赵嬷嬷原本以为自己至少要挨几十棍的家法,不然就是被罚卖出去,没想到郑晴风居然只是罚林她三个月俸银,一时间喜极而泣,连忙磕头跪谢:
“奴婢认,奴婢甘愿认!奴婢知罪!姑娘宅心仁厚,老奴日后定当痛改前非,”
林嬷嬷有些怔怔瞥了一眼赵嬷嬷,接着又悄悄望了一眼郑晴风,对上她那双清亮锐利地眸子时,她又急忙低下了头,想说几句求饶的话,却是结结巴巴,哆哆嗦嗦,说不出格完整的句子来。
晴风羽睫轻闪,将林嬷嬷的姿态尽收眼底,从容地开口,语气徐徐,却带着一股隐隐的压迫感,使林嬷嬷不敢抬头:
“林嬷嬷,你玩忽职守,目无上级,以权谋私,中饱私囊,身为管事嬷嬷,你无视王府礼节,不顾全王府的脸面,因为你的疏忽甚至将王爷都气出病来,你可知罪?”
“奴······奴婢知罪,奴婢罪该万死,是奴婢有眼不识泰山,看轻姑娘,还望姑娘大人大量,饶了奴婢。”
晴风垂眸,静静地看着林嬷嬷跪地求饶,雪肌玉肤的脸上,神情平静,只见她眉目流转,看向刘管家,正色道:
“刘叔,林嬷嬷此番,依家法当如何处置?”
刘管家毫不留情地掷地有声道:
“中饱私囊,以权谋私,失礼于客,冲撞主家,当埃五十棍家法,割去舌头,再发卖出去!”
刘管家不是不念旧情,是今夜真的被气到,要是老王爷真的一睡不起,他也不活了!
刘管家刚说完,林嬷嬷立即瘫软在地,脸色煞白,宛如魂魄离体。
晴风听完刘管家的回禀,视线又重新落在被吓地已经丢了半条命的林嬷嬷,沉默半响,方才道:
“林嬷嬷,你原本罪大恶极,但念年关将近,府中不易见血光,且你有是府中老人,虽德行有偏差,但到底是为府上操劳了十几年,如今老王爷身体也无大碍,但依仍需好好调料身子,就罚你出府,去庄子下田劳作,为王爷亲自种些养生可口的瓜果蔬菜,你可认罚?”
林嬷嬷原本心已经死了一半了,听了晴风的话,竟是半晌没回过神来,刘管家见她呆若木鸡的样子,嫌弃地翻来个白眼,接着大声呵道:
“林嬷嬷!姑娘仁厚!还不快磕头谢恩!”
林嬷嬷方才如梦初醒,怔怔地看向晴风,嘴巴嚅嗫了几下,眼里泪光涟涟,便长跪不起,一直磕头,嘴里断断续续说着些感激的话。
晴风眉头皱了皱,侧了侧身子,她实在不太习惯别人跪拜自己,尤其是上了年纪的人。
正欲开口让林嬷嬷起身,就见一个小厮跑到门口,喊道:
“肃王侧妃驾到!”
片刻功夫,就见一位身着靛蓝色牡丹团花披风的贵妇人进来,她内着蓝白滚银大袖罗裙,优雅的朝云近香髻插着一只孔雀衔花的金钗,款款步入宴厅,两弯柳叶眉,一双丹凤眼,显得雍容华贵,仪态万千。
此人正是老王爷最小的女儿,三十五岁的萧昭柔,当今肃王殿下的侧妃。
萧昭柔一宴厅,两道凌厉的眼神先是在郑晴风的身上打量了一番,随后看向一旁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林嬷嬷,柳眉一竖,立即脸色大变:
“林嬷嬷?这是怎么了?快!香兰,赶紧把林嬷嬷扶起来。”
林嬷嬷刚刚得了大赦,本来都放下了心,见萧侧妃驾到,忽然才想起是自己招来的,还没干透的冷汗,瞬间又冒了起来,心虚地不停地擦汗,也不敢起来。
“奴····奴婢有罪,不敢起,侧妃娘娘不用在意奴婢。”
萧侧妃见林嬷嬷怕着这样,眼神狐疑地又在郑晴风的身上扫视了一番,心中不悦,溢于表。她轻蔑地收回视线,随后看向老王爷:
“父亲,林嬷嬷为王府兢兢业业地操劳了十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知犯了什么大错,让她惧怕至此。”
老王爷听了这话,顿时面黑如炭,刘管家正欲说,林嬷嬷率先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