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手臂上的红线,也是在开始用这个药膏后不久,长出来的。
雷婉仪心里沉重,一路上都眉头深锁,直到马车停在八宝楼,
眉间的阴郁才散了不少。
酒楼厢房中,一袭银纹花鸟紫衣的裴临川正百无聊赖地饮着不知滋味的酒水。
举手投足间慵懒矜贵,皆是赏心悦目,他俊逸的脸上眉心轻敛起,浓密的羽睫在投下一片阴影,看不出眼底的情绪。
“临川!好久不见!”
一声银铃般轻快的呼喊,让裴临川回神,抬眸看去。
就见一位身着浅粉描金蝶戏百花披风的少女,冲他巧笑倩兮,少女芙蓉嫩靥,笑容明媚动人。
若不是那一双小鹿般莹澈的眼睛,裴临川都要认不出来人。
“婉仪小姐?”
雷婉仪见裴临川错愕的眼神,捂着嘴角轻笑起来,语气俏皮:
“怎么?许久不见,裴大公子连我都不认识了?”
裴临川闻失笑,又恢复那股子漫不经心的慵懒,
“每次见你都蒙着面纱,叫我怎么认?我还纳闷呢,雷夫人和雷老爷都是一表人才,怎么会生个丑女儿?不然怎么每次见掩面示人。”
雷婉仪眼神嗔怪了他一眼,追着道:
“哼,那是之前我生了怪病,刚好每次见你的时候脸上就起疹子,才不得已戴面纱,我哪里就丑了?”
雷婉仪有几分愠怒,撅着粉嫩的嘴巴,显得俏皮可爱。
裴临川无奈扶额轻笑:
“不丑不丑,雷大小姐艳绝京城,追你得人从京城都要排到琼州了,我哪里敢说你丑。”
“你就会打趣我!”
雷婉仪侧头,发髻上珠钗摇晃,她面带愠色,透着几分微红,正欲开口,却见裴临川伸手倒着清酒,继续道:
“怎么说,你的病是看好了?”
提起这茬儿,雷婉仪顿时有些激动:
“对呀!你不知道,我这病看得可神奇了!”
“哦?看病还有什么神奇的?莫不是·····呵呵,碰上神医了?”
裴临川眉毛轻挑,想起承阳寺的神婆,便觉荒诞,语气也带着几分毫不在意。
“真的!你都不知道!那女子的医术真是好生高明!”
雷婉仪见裴临川不相信,连忙解释道:
“她拦了我的马车就要给我治病,还拿了一根上好的人参,却只要二十金,那种品相的人参可是价值百金!”
“而且我按照她说的法子,只用了两次药,脸上就已大好,不然今天怎么可能好好的来见你。”
裴临川见雷婉仪有些着急,说得真切,心里来了几分兴趣。
他的隐疾一直是他的心头病,这些年来,他刻意营造风流人设,为的就是遮掩自己那方面不行的事实。
裴家的嫡支只有他一名嫡子,若是被旁人知晓此事,不说别人,就连他的亲爹也会彻底放弃他。
裴临川漫不经心的低头抿了口酒,凤眸微眯,眼神暗了暗,装作不在意的样子,闻道:
“照你这么说,那医女倒是有点本事在身上?我舟车劳顿有些不适。可否请那医女替我诊治一二?”
“你生病了?!”
雷婉仪一听裴临川不舒服,立马着急起来,想到郑晴风下落不明,她小脸一垮,忧愁道:
“那日在路上遇到劫匪,那个医女就下落不明了,我也正想找她呢,你身体不适要不我找其他大夫替你看看?”
“不用了,雷小姐,我忽然想起还有些急事,要去处理一下,改日再请你吃酒。”
说罢,裴临川放下酒杯,急忙起身。
“你·····”
雷婉仪挽留的话还没说出来,那人却已经消失在门口。雷婉仪瞬间垮脸,像泄气的皮球似的。
她想问问说好的诗书品鉴会,他到时候还去不去了。
雷婉仪苦恼之际,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大事,立马冲云竹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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