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不用,这个时候跳出来,反而显得刻意,让子弹再飞一会儿,我另有安排。”
“明白了。”
挂了电话,白朴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客厅里安静下来。
六个人被抓,只是开始,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
董事长办公室。
满地碎瓷片。
邓肇坚站在办公桌后,胸口剧烈起伏着,一只手还悬在半空中。
他刚刚把一只用了二十年的紫砂茶壶狠狠摔在了地上。
“混账!”
办公室门口站着两个助理,大气都不敢出,他们已经很久没见过董事长发这么大的火了。
“六个人!廉署在我们总部抓了六个人!”
邓肇坚一掌拍在桌面上,震得笔筒跳了一下,“物料部、采购部、财务部、董事会秘书处,他们是怎么做到把这么多人全部拖下水的?”
“你们平时都在干什么?审计报告是谁签的字?内部稽核是谁在管?”
助理低着头,不敢答话。
邓肇坚喘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走到窗前,背对着门口。
“白生那边,有什么动静?”
身后的助理小心翼翼地回答:“白先生那边……没有任何动静。”
“他今天没有来过总部,也没有打过电话,新闻出来之后,他也没有联系过任何人。”
邓肇坚眯了眯眼睛。
没有任何动静,这才是最让人不安的。
他转过身,目光阴沉如水,“替我约一下白生,我要见他。”
“是,董事长。”
邓肇坚重新望向窗外。
楼下,九巴总部门口,还有零星几家媒体的记者蹲守着。
远处,一辆巴士正缓缓驶过,车身侧面印着九巴的标志,那个他再熟悉不过的标志。
他经营了几十年的公司,如今被人从内部蛀出了一个窟窿。
所有重要部门都参与了进去,唯独把他蒙在鼓里!
而这个窟窿,恰好在新任最大股东进入董事会的时候,被人捅到了廉署面前。
苦苦经营了几十年的威严和颜面,一朝扫地。
廉署抓人的消息见报当天下午,九巴股价开盘即跳水。
联合交易所的交易板上,九巴(0099)的开盘价还挂在昨日的六块八,但第一口买单吃完之后,卖盘就如洪水般涌了出来。
短短半小时,股价跌到了六块二,跌幅超过百分之十。
交易大厅里,经纪们的喊叫声此起彼伏,有人忙着抛货,有人趁机抄底,但更多的人在观望。
“怎么回事?”
“九巴这次麻烦大了,物料部采购部财务部全部沦陷,连董事秘书都被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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