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房租、三餐、交通、去夜总会点陪玩,给女人花销,一个月下来就花掉了近十万新台币!
月末,他换了一间更便宜的出租房,在林森北路附近一条小巷子里,月租五千新台币,没有空调,只有一台吊扇,夏天闷热得像蒸笼。
他开始减少外出,一天只吃两顿饭、点一个愣模,尽量少花钱。
但即便如此,存款依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这天晚上,傻豹坐在出租房里,把口袋里的钱全部掏出来数了一遍。
还剩一万三千新台币,折合港币不到三千块。
他盯着那叠薄薄的钞票,沉默了很久,然后骂了一句脏话。
他打电话给胡须勇要钱,老大让他自己想办法!
他知道胡须勇现在也很难,六间场子没了,还要赔了几十万,自己都焦头烂额。
他更不能回香港,回去就是找死。
他必须找工作。
第二天下午,傻豹走在林森北路附近,一家接一家地看餐厅门口贴的招聘启事。
他普通话不好,粤语腔太重,问了五六家,老板一听他开口就摇头。
走到第七条街时,他看到一间挂着“李记港式茶餐厅”招牌的小店,门口贴着一张红纸:“诚聘洗碗工,月薪六千二,不供食宿。”
傻豹在门口站了几秒,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店里很小,只有六张桌,一个中年男子正趴在柜台后面打瞌睡。
听到门铃响,他抬起头看到傻豹,询问道,“吃饭吗?”
傻豹用粤语回答,“老板,你系唔系请人?”
中年老板一听他的口音,眼睛亮了一下,“港岛人?”
“是。”
老板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目光在他手臂上那道明显的刀疤上停了一下,“做过餐饮没?”
傻豹沉默了两秒,“没,但我可以学!”
老板又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六千二一个月,明天早上八点上班,做不做?”
傻豹没有犹豫,“做。”
傻豹在茶餐厅的工作从每天早上八点开始,到晚上十点结束,中间休息两个小时。
他的主要工作是洗碗——成堆的碗碟、油锅、蒸笼,从早洗到晚,双手泡得发白起皱。
除此之外,他还要帮忙拖地、倒垃圾、搬货,偶尔老板忙不过来时还要去后厨帮忙切菜。
他从来没有做过这种工作。
在香港,他是胡须勇的头马,出门有人开车,吃饭有人埋单,斩人有人递刀。
现在他蹲在一间狭小油腻的后厨里,对着一池漂着油花的洗碗水,机械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第一个星期,他的腰疼得直不起来,双手被洗涤剂泡得脱了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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