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朴靠在椅背上,将雪茄搁在烟灰缸边缘,目光落在桌上刚刚写完的条幅上,满意点头。
他虽然不是书法家,但是练习书法可以陶冶情操而已。
书房桌面上,“只想搞钱”四个大字,墨迹未干。
他练习的时间不长,才两个半月而已,但胜在心静,笔锋已经有了几分筋骨。
书房里,此时比几个月前拥挤了许多。
原本宽敞的房间,如今靠墙的两排博古架上摆满了瓷器。
墙角立著几只锦盒,里面装着各大名家的字画卷轴。
还有十几尊带铭纹商周青铜礼器,锈色自然,纹饰精美,保存完好。
除了礼器外,其中还包括鼎、簋、尊等等,都是从内陆购买过来的第二批货中的精品。
这些东西放在此时的内陆不值几个钱,合计才花了不到十五万港币。
但白朴知道,再过二十年,每一件都是拍卖行里的天价拍品。
隔壁那间原本空置的储物室,如今也被改造成了第二间收藏室。
阿明前几天带人来装了防潮设备和保险柜,钥匙只有白朴自己拿着。
里面收藏着字画、瓷器,别墅内也装裱了些字画挂在墙上。
大厅里,更是挂著张大千的仿千里江山图!
他站起身,走到博古架前,拿起一只康熙青花缠枝莲纹碗,在手里转了转。
看了看釉面的光泽,然后轻轻放回原处。
这些瓷器、字画、青铜器,是他为未来的家族做准备的。
除了古董字画外,这段时间里,茶餐厅规模也扩张到了20家。
其中油麻地、九龙塘八家,旺角三家,尖沙咀、观塘五家,铜锣湾、中环四家!
就在这时,佣人通报阿明赶了过来。
来到大厅,阿明上前汇报道,“大佬,新界那边收乙权遇到阻碍,14k排斥我们”
白朴靠在沙发上,示意他继续说。
“我派去元朗、锦田、白田、粉岭几个地方的人,已经被迫回来了。”
“14k和乡绅关系要好,联合村民抵触我们,而且还故意散播谣!”
白朴听完,拿起烟灰缸上的雪茄弹了弹烟灰,沉吟道,“这事儿先暂停,我来处理!”
阿明点了点头,“好的,大佬。”
待阿明离开后,白朴又接着练了会儿字。
新界乙种换地权益书,这个东西现在不值钱。
但再过几年,政府启动新市镇开发,这些纸面上的权益就会变成真金白银。
他收回思绪,伸手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接了起来,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喂?”
“原哥!是我,白朴”白朴撑著左手,笑着吐了口雪茄烟。
“阿朴,这么久才给我打电话,我以为你把我给忘记了!”
“哈哈,怎么会,忘记谁也不会忘记原哥啊!”
“打电话过来,有什么好事关照?”
白朴笑了笑,“明天有空吗,我打算去你那边玩一玩!”
另一头,黄俊原一愣,笑着回道,“阿朴你肯过来,我当然有空,我安排人在三圣墟接你!”
“好,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下午六点!”
挂掉电话,白朴吐了个烟圈,油尖旺地区现金流水大,敛财快,高端夜场集中。
1980年代尖沙咀、油麻地、旺角是日式夜总会、酒吧、348的士高扎堆的黄金区。
如后来的“大富豪”等顶级场子都在这些核心区。
单晚最低消费可达数百至上千港币,保护费、睇场费、抽佣都是日结的高额现金。
除了夜场,市区还有大量珠宝金行、零售铺、小巴线、货仓码头。
帮派可插手的收数、放数、走私、演艺圈勾兑机会极多,资金周转快,话事人手上流动现金看起来非常夸张。
新界西北资产重、变现慢、投入大,生意偏实体与土地。
这时候元朗、屯门的话事人黄俊原,更多吃乡事、丁屋、换地权益书、运输、建筑地盘、字花档这块。
属于“重资产、长线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