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有什么疑问可以随时联系我。
梅艳芳点头微微欠身,然后拿起那两份合约,小心地折好,放进口袋里。
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白先生,我还有一件事。”
白朴右手夹着雪茄,示意她说下去。
梅艳芳指了指自己的嘴里,她上排牙齿戴着一副银色的牙套,“我还在矫牙,要戴一年。”
“这样子,应该不适合上台唱歌给别人看,也不适合拍照宣传。”
白朴看了一眼,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牙套不影响你唱歌。”
“这一年你先驻场,不用大规模宣传,也不用拍照。”
“等牙套摘了,我会再考虑给你正式出唱片的事。”
“好的,多谢白生!”梅艳芳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梅爱芳跟在后面,回头看了白朴一眼,轻声说了一句,“谢谢白先生。”
而后,快步跟上了妹妹的脚步。
两姐妹走出大厦,站在中间道的路边。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梅艳芳眯着眼睛,抬头看了一眼那栋大厦的八楼窗户。
“阿姐,你觉得他可信吗?”
梅爱芳站在她旁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他至少没有骗我们,也承认了他是和连胜的人。
“嗯。”梅艳芳把手伸进口袋里,摸了摸那两份合约的边角,“走吧,回去让妈看看。”
梅艳芳把那两份合约带回了北海街的唐楼,放在客厅桌上,等梅妈回来。
梅妈覃美金下午五点多才回来,手里拎着一袋菜和一个烧鹅髀盒饭。
她”的文件,眼睛一下子亮了,连菜都没来得及放下就先凑了过去。
“这是什么?那个白生真的给你们合约了?”
她把菜往厨房地上一撂,抓起合约翻了几页,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大哥梅启名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房间里溜了出来,凑到梅妈身后伸长脖子看。
二哥梅德名在沙发上翻了个身,侧着耳朵听这边的动静。
梅妈把合约翻到后面,看了一眼签约年限和分成比例那几行字,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八年长约,头两年驻场,收入二八分——公司八,你二。”
“每个月保底一千五,第三年才考虑出唱片!”
“分成还是公司抽八成,你们拿两成?”
“这叫签约?这叫卖身契!你来告诉我,这份合约签来做什么?”
梅艳芳站在桌子对面,没有说话。
大哥梅启名在旁边帮腔,“就是啊,这种合约一看就是坑人的。”
“一千五一个月?我丢,这还不如不去!”
梅妈把合约往前一推,手指点着上面的条款,声音不大,但字字带刺。
“你现在在男爵一晚能拿几百块,一个月下来少说也有七八千。”
“签了这份约,换到白生的场子唱,一个月保底一千五,加上分成撑死二千出头,收入直接砍一半不止。”
“这叫签约?这叫降薪跳槽!”
二哥从沙发上坐起身,“八年长约,违约金肯定也不少吧?老妈,你翻到后面,看看违约金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