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惠敏在一旁接过话头,笑着道,“白生的电影公司现在风头正盛,华星唱片那边,他也熟得很。”
“你们要是愿意,不出数年,白生就可以帮你们捧成一线。”
听到这话,梅艳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白生,我们姐妹只会唱歌,不会拍戏”
“没事,公司拍戏和唱歌两不误!”见状,白朴吐了口雪茄烟,笑着道。
“我知道这事有些突然,你们想清楚后,可以打这个电话找我。”
梅艳芳握著那张名片,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多谢白生”
“好,下去吧!”
姐妹俩微微欠身,临走时梅艳芳又回头看了一眼白朴,然后转身离开了。
看着姐妹两人走出去,陈惠敏摇了摇头,“阿朴,这两人底子不错,你这趟酒喝得值!”
“能不能成,还不一定呢!”白朴摇了摇头。
陈惠敏叹了口气,“见你开电影公司,又是泡妞,又是票房大赚,搞得我都想开一家了!”
“哪里!我只是运气好而已,向十三不就亏麻了,听说现在正打工还债呢!”
“哈哈”
梅艳芳和梅爱芳唱完最后一轮,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两姐妹从后台换回自己的衣服,匆匆走出男爵夜总会的大门。
从北京街拐上弥敦道,一路向北。
夜晚的弥敦道依然热闹,霓虹灯牌在头顶闪烁,计程车在路中间穿梭。
两姐妹穿过佐敦道口,进入油麻地范围,街边的招牌从珠宝金行逐渐变成小食店、杂货铺和旧楼。
走了大约十五分钟,她们拐进北海街那条昏暗路灯的窄巷。
北海街一带全是五六十年代建成的旧唐楼,楼龄老,楼道黑,墙皮剥落,露出斑驳的青砖。
凌晨两点半,油麻地北海街的旧唐楼安静下来了。
楼下的商铺都收了档,只剩几只野猫在垃圾桶旁边翻东西。
两姐妹爬上四楼,楼道里只有转角处一盏昏黄的灯泡还亮着。
梅爱芳掏出钥匙,打开了那扇绿色的铁门,屋内还亮着灯。
客厅桌上摊著一副麻将,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大哥梅启名歪在藤椅上剔牙,二哥梅德名躺在沙发上翻报纸,头也没抬。
梅妈覃美金坐在那张破藤椅上,面前摆着一碟花生壳和半杯凉茶。
一家人都还没睡,显然是在等她们两姐妹回来。
听到门响,梅妈抬起头,第一时间询问道,“今晚怎么样?”
梅艳芳把演出服的布袋往门边一放,两人从口袋里掏出今晚的打赏。
白朴那叠一百块和陈生那几张五百块,全部放在桌上。
梅妈眼睛一亮,伸手一把抓过去,拇指沾了点口水,飞快地数了一遍。
“平时一晚才三四百,今晚这么多!”数完钱,梅妈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喜。
但很快,她又皱了皱眉,带着审视的目光望向两人,“大佬没再多给点?”
“白生给了十张一百,陈生给了四张五百!”听到这话,梅艳芳面无表情地回道。
梅妈冷哼了一声,从那叠钱里抽出两张一百块,递给梅艳芳两人,“今晚有大佬赏识,你们两姐妹一人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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