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胡须勇在旺角混了十年,从来没有这么窝囊过!”
傻豹低着头,不敢接话。
胡须勇又倒了一杯酒,一口灌下去,烈酒灼烧着喉咙,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
他放下酒杯,沉默了很久,“豹仔,你帮我做几件事。”
傻豹连忙上前回道,“勇哥,您吩咐。”
“第一,从今天起,所有在油麻地边界活动的兄弟,全部撤回旺角核心区。”
“新填地街和上海街那边,暂时放弃,不要再去跟和连胜的人争。”
“现在我被陈国忠盯死,不但争不过,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傻豹愣了一下,“勇哥,那不就等于把那些地盘,全部拱手让给白朴了吗?”
“暂时让给他。”胡须勇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现在风头正劲,又有差佬帮他开路,硬碰硬我们不占便宜。”
“让他先得意一阵子,等他放松警惕的时候,才是我们动手的时候。”
“第二,”胡须勇顿了顿,接着说道,“你帮我约一下几位叔父,我要亲自向他们解释这次的事情。”
“不用太多人,就德叔、坤叔和耀叔三位。”
“时间定在明天晚上,地点你安排,要安静、安全的地方。”
傻豹点了点头,迟疑道,“好的,勇哥,不过话怎么说?”
“实话实说。”胡须勇沉思片刻,平静道,“就说我被白朴摆了一道,丢了地盘。”
“但我不会让地盘白丢,我会找回来的,只是需要些时间!”
“勇哥,我马上去办!”
傻豹转身要走,胡须勇又叫住他,“还有一件事。”
傻豹回过头。
胡须勇端起酒杯,缓缓道,“放出风声,就说我胡须勇最近在养伤,不想多事。”
“让外面的人觉得,我怕了白朴,认怂了。”
听到这话,傻豹有些不解,“勇哥,这”
“我要让白朴觉得,他已经赢了。”说著,胡须勇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一个人觉得自己赢定了的时候,就是他最容易犯错的时候。”
傻豹看着胡须勇的表情,忽然明白这不是在认输,是在布局。
勇哥要用一段时间示弱,让白朴放松警惕,然后在白朴最意想不到的时候,狠狠地咬回去。
“我明白了,勇哥,我这就去办。”傻豹点头转身离开,茶餐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次日晚上
旺角一间不起眼的私人会所内。
胡须勇坐在一张红木椅上,面前坐着三位14k毅字堆的叔父,分别是德叔、坤叔和耀叔。
三人都已年过六旬,是毅字堆里辈分最高、说话最有分量的老人。
平时他们很少过问具体事务,但一旦涉及堂口重大损失或人事变动,他们的意见至关重要。
胡须勇没有隐瞒,将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包括肥仔勤过档、新填地街和上海街据点被警方扫荡、白朴趁势接手。
没有任何修饰,也没有推卸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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