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我白朴,知道他现在的处境,以后有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以联系我。”
陈志文点头应下,“那我先去和徐导他们说说情况!”
“嗯,去吧,把《吾家有喜》的其他选角落实好。”
“好的,朴哥!”
油麻地果栏
某间茶档内
傻豹穿着一件花哨的短袖衬衫,领口敞开,露出脖子上一条粗金链。
三十五六岁的年纪,剃著寸头,一张瘦长的马脸,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看人时总像是眯着眼打量。
他的嘴唇很薄,笑起来时嘴角只往上扯一半,露出几颗被烟熏黄的牙齿,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
他身后站着四个马仔,后腰间都带了家伙,一个个面色不善。
肥仔勤坐在茶档的塑料凳上,身后站着两个小弟。
他比傻豹大了将近五岁,身材矮胖敦实,圆脸,蒜头鼻,长相谈不上凶,反而有几分街坊邻里的憨厚感。
傻豹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勤哥,我上次跟你说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肥仔勤没有抬头,手指在茶杯边缘慢慢摩挲,“豹哥,我在果栏做了七年。”
“七年来,每个月的数一分不少上交堂口,从来没拖过。”
“钵兰街那晚,不是我不去,是你的人根本没有通知我。”
“等我知道消息的时候,那边的仗已经打完了。”
“你现在拿这个当借口收我的档口,是不是有点不讲道理?”
傻豹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勤哥,你也是老人了,应该知道堂口的规矩。”
“勇哥吩咐的,让我收回你的场子,可不是我自作主张!”
“而且,现在堂口的事务,勇哥暂时交由我打理。”
“我说你要调去新镇地街,你就要去新镇地街,这不是在跟你商量,这是通知!”
肥仔勤抬起头,看着傻豹。
他的眼神很平静,但握著茶杯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豹哥,果栏这班兄弟跟了我很多年。”
“让我走可以,但他们能不能留在原地?他们没做错事,没必要因为我被牵连。”
傻豹嗤笑一声,“勤哥,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你走了,你的人要么调去其他地方,要么解散。”
“难道留他们在果栏,等你哪天杀回来,你觉得我会给自己留这个后患吗?”
肥仔勤沉默了很久,“那我能不能问一句,新镇地街那边,我能带多少人过去?”
“最多三个。”傻豹竖起五根手指,“愿意留下的,我会另外安排,不愿意的,自己走人。”
听到这话,肥仔勤握紧茶杯的手,缓缓松开,他站起身低头看着傻豹。
“豹哥,三个兄弟,都不够看住新镇地街那几个停车场的。”
“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傻豹也站了起来,拍了拍肥仔勤的肩膀,好心劝告道,“勤哥,我这是为你好。”
“你年纪也不小了,新镇地街清闲,正好养老,果栏这边水太深,你把握不住的!”
“再给你最后两天时间,到时我会安排人过来接手场子,记得做好准备!”说完,傻豹带着四个马仔转身离开。
待人走后,肥仔勤脸色瞬间垮了下来,一脚踢翻旁边的桌子。
然后带着手下穿过果栏拥挤的通道,回到据点仓库。
仓库里,二三十个兄弟或坐或站,有的在抽烟,有的在发呆,气氛沉闷得像暴雨来临前的天空。
看到肥仔勤进来,所有人都抬起了头,目光里带着不安和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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