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雷有财的早茶,只是稳住了油麻地分区的底线。
根据雷有财吐露的风声,这次的行动居然有总区反灰组的意思!
而要解决这个问题,必须触及更高层——陈国忠的直属上司。
九龙总区刑事侦缉部三合会调查组主管,警司许哲仁!
车上,白朴陷入沉思,怀疑是不是自己上位后,给的孝敬不够的缘故?
想到这里,白朴立马吩咐道,“阿盛,去九龙塘别墅!”
“好的,朴哥!”
次日
在钦叔这位分量足够的中间人安排下,会面地点定在了新界上水一间偏僻的私人园林茶舍。
这里的主人是钦叔一位早已退隐江湖、但仍有香火情的老叔父。
茶舍不对外营业,深藏于林荫之中,只有一个聋哑老仆照料,绝对安全私密。
傍晚时分,白朴提前到达。
茶舍内只有一几两椅,焚著淡淡的檀香。
约莫十分钟后,一辆普通的黑色丰田皇冠悄无声息地停在院外。
一个穿着
polo
衫、卡其裤,戴着茶色眼镜,看起来像普通中学教师或文员的中年男人独自下车,走了进来。
正是许哲仁警司。
他没穿制服,没带随从,甚至连公文包都没拿。
“许sir,您好,我是白朴。打扰您了。”白朴起身,姿态恭敬。
“坐。”许哲仁点点头,在主位坐下,摘掉眼镜,目光平静地扫了白朴一眼,没有多余寒暄。
“白生,长话短说,我时间不多。”
“是。”白朴亲自用炭炉上的铁壶沏茶,是主人备好的上等凤凰单丛。
茶香袅袅中,他将自己的困境和困惑,用与之前对雷有财相似但更含蓄的语气说了一遍,最后道,“许sir,我自问想走正行,拍电影,做点小生意,从不给油麻地添大乱。”
“不知是哪里的误会,引来这么多‘关照’,还请许sir明示,我一定改正。”
许哲仁慢慢啜了口茶,放下茶杯。
“白朴,”他直呼其名,语气平淡却带着压力,“你能找钦叔搭上我这条线,说明你懂规矩,也守规矩,这是好事。”
他话锋一转,接着说道,“但有时候,不是你守规矩,别人就认为你守规矩。”
“你拍电影,开公司,上报纸,风头出得太快。”
“在有些人眼里,一个庙街出来的,短短几个月,又是票房大卖,又是投资工厂,又是炒股,这钱干净得让人睡不着觉啊!”
“现在许多人都知道,你白朴不但是油麻地的揸fit人,还是白金影业的老板,这事让上面的脸面往哪搁?”
白朴心中一突,顿时明白自己行事太过高调,引起了上头的关注。
“陈国忠督察这个人!”许则仁望了眼白朴,继续道,“平时还是好相处的。”
“他家里最近不太顺,看事情可能会较真。”
“他觉得,某些突然冒起来的‘干净钱’,底下可能没那么干净,查一查,是他的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