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宇行大步离开，但是没有方向，走了一会，视野里出现温诗妍的身影。

他顿了顿，以为自己转晕了头，当即选了个相反的方向，再次迈步。

须臾，他依旧在余光中发现了温诗妍的身影。

顾宇行确定，这回他没有因为心烦意乱就胡乱在一个地方打转。

而他还是看见了不想看见的人。

只能说明，温诗妍是故意跟着他的。

顾宇行面色沉了沉，加快步伐，又在某个瞬间陡然停下。

身后的脚步声同样停了下来，接着，再度不急不缓响起。

顾宇行闭了闭眼，吐出一口浊气，“别再跟着我！”

他转头，对上了顾明瑞的视线。

“你在冲谁发火？”顾明瑞一路走到他的身前，开口问道。

顾宇行从怔愣中回神，“抱歉，父亲，我没有想到是你。”

顾明瑞没有让他就这样将这件事揭过，“你以为是谁？”

顾宇行抿唇，沉默不语。

看着这样的儿子，顾明瑞只觉得失望，“你以为是诗妍。”

“我从来不知道，顾家的男人，会认为对自己的妻子发火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顾宇行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您不知道她都做了些什么！”

“那么你呢，你又做了些什么？”

顾宇行有很多话要说，可都在顾明瑞那似乎看透一切的目光下，息了声。

“宇行。”顾明瑞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我想你也该知道，不论是温家还是顾家，对你都已经足够容忍。”

“诗妍没有和你计较，所以我们才没有对你接回来一个女人的事情多说什么，但这不代表你可以为了这个女人对诗妍动粗！”

之前的小打小闹，顾明瑞听听也就算了，毕竟是小辈的事情，温诗妍已经表示她可以自己处理，他这个当公公的，总不好往儿子、儿媳的私事里多伸手。

如果没有和谢佩兰离婚，他还能让她多和温诗妍聊聊，但现在家里只有一个颜汐，他总不能让一个宠物在正经儿媳面前摆婆婆的谱。

更别提，谢佩兰很少回顾宅，最近难得回来一次，还不如不回来，顾明瑞完全指望不上她在这个时候能够提供什么帮助。

于是，在听到顾宇行在温诗妍面前有暴力行为的时候，他只能自己来找这个不孝子谈谈。

顾明瑞凝视着顾宇行，“你是不是忘了，诗妍代表温家，你代表顾家，你们是平等的。”

他的视线不容躲避，顾宇行只能在这种目光下煎熬着，从喉间挤出一句沙哑的话语，“我知道了，父亲，不会再有下次了。”

“希望你这一次的保证真的有用。”

顾明瑞意有所指，“如果实在做不到，也不用勉强。你也可以换一份责任承担，比如，早日和诗妍生下个孩子。”

最后顾宇行几乎是狼狈离开的。

温诗妍一直站在角落里，看着她名义上的丈夫先是像一只困兽乱撞，后来又被训得像是一条狗，最后勉强恢复人样，趔趄了一下消失。

这种戏码在过去的二十年里总是在不同的人身上上演，但是她总也看不腻。

“诗妍。”

顾明瑞转头看向温诗妍所在的地方，后者也没有要躲着的意思，对他颔首，“父亲，感谢您为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