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留下,不仅是为了拖延,更是为了让北莽人以为,咱们的主力还在古堡里,他们才不会拼命追赶你们。”
朱逢春还想争辩,却被十七的眼神止住。
少年的银甲在晨光里泛着冷光,脸上已没了昨日的犹豫,只剩下不容置疑的决断。
“记住,”十七握紧长槊,声音传遍城头,“到了芦苇荡就往南走,去联系当地渔船还有咱们的地方水师。告诉他们,速速转移,不可拖延。”
黑云骑的士兵开始护送百姓往密道转移,哭喊声、脚步声在古堡里交织。
十七站在城门楼上,望着百姓们消失在密道入口,又转头看向西北方向——北莽的先锋已经出现在地平线上,黑色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朱逢春最后看了眼城楼上的少年,咬了咬牙,转身带着队伍钻进密道。
他知道,殿下留下的这一步棋,是用自己当诱饵,护着所有人逃生。
城门被缓缓关上,十七举起长槊,对着身后的五十名士兵朗声道:“弟兄们,知道为什么守这座堡吗?”
“为了百姓!为了殿下!”士兵们齐声怒吼。
“不。”十七的声音穿过风声,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是为了让他们知道,咱永泰的土地上,还有人敢站着对抗他!”
北莽的铁骑越来越近,马蹄声震得城墙都在发颤。十七将长槊顿在地上,槊尖深深扎进砖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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