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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不狠,不成器。

“真正的难,是敌军骑兵冲过来时,你腿软了,尿裤子了,然后被一枪捅穿!”

他声音陡然提高:“现在嫌苦嫌难的,现在就滚!玄甲营不要孬种!”

泥人们挺直了脊背。

“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吼声嘶哑,却震得泥潭水波荡漾。

牛憨点了点头:“解散,清洗,用饭。巳时整,校场集合,练刀。”

接下来的日子,日日如此。

负重跑、队列、泥潭、格斗、刀盾、弓弩、旗语、夜训————

每一项都在挑战人体极限。

淘汰每天都在发生,营地里的人数日渐减少。

但留下的人,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蜕变。

陈季的腰杆挺直了,眼神锐利了。

那个白净的小吏之子,如今皮肤黝黑,手上磨出厚茧,能在泥潭里连续蹚十五个来回而不倒。

裴元绍则成了队里的支柱。

他力气本就大,如今更学会了配合,常在训练中帮扶弱小的队友。

傅士仁私下对牛憨说,此子可做队率之材。

第十五日,人数已稳定在一千人左右。淘汰的浪潮终于缓了下来。

这日午后,校场上。

一千人分五十队,每队二十人,正在进行小队对抗演练。

木刀木枪裹了布,蘸了石灰,点到即伤。

木刀木枪裹了布,蘸了石灰,点到即伤。

牛憨立在将台上,看得仔细。

赵武那队正与另一队交锋。

裴元绍作为前锋,手持木盾,步伐沉稳,为身后的队友挡住了大半攻击。

陈季在侧翼,利用灵活的身法绕后,一“刀”斩在对方队率背上。

“停!”牛憨喝令。

两队分开,气喘吁吁。

“裴元绍,出列。”

裴元绍大步走出,抱拳:“将军!”

“你方才为何不追击左翼那个空当?”牛憨问。

“回将军,俺若追击,阵型就散了。俺的职责是护住中路,给陈季他们创造机会。”

牛憨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但面上不显。

“陈季,出列。”陈季紧张地上前。

“你方才那一刀,太轻了。”

“战场上,敌人穿的是铁甲,你那种斩法,连皮都破不开。”

牛憨走到他面前,”刀要沉,力要透。看好了。”

他随手从兵器架上取下一把训练用刀,也不见如何用力,一刀劈在旁边木桩上。

“咔嚓”一声,碗口粗的木桩应声而断,断面光滑。

全场寂静。

“刀是杀人器,不是绣花针。”牛憨丢下刀,”你们要练的,不是花架子,是杀人的本事。”

他环视全场,声音如铁:“从明日起,对抗演练,去掉裹布。用真刀枪不开刃,但谁再给我玩花活,军棍伺候!”

众兵卒心中一凛,却无人退缩。十五日的淬炼,已让他们习惯了这种高压。

“继续练!”

演练重新开始,这一次,风声更厉。

晚间,牛憨帐中。

傅士仁呈上最新的名册:“将军,现有兵卒一千零八十七人。”

“按您的标准,可称精悍者,约三百;堪用者,约五百;馀者尚需打磨。”

牛憨翻看着名册,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每个人的表现、特长、弱项。

这是刘疏君教他的法子:知兵,方能善用。

“三百————”他沉吟,”三个月后大比,至少要练出八百合格者。时间不多了。”

“将军,是否————稍松些尺度?”傅士仁试探道,“按西园标准,这些兵多数已够格了。”

牛憨摇头:“不够。”

他起身,走到帐边,望向夜空。

“士仁,你说玄甲营将来要做什么?”

“护卫主公、公主,必要时上阵杀敌。”

“还有呢?”牛憨转过头,”若有一日,大哥要奇袭敌后,谁去?”

“若有一日,公主身陷重围,谁去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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