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者,以我青州牧之名,发布安民告示,愿随我东归之洛阳百姓,”
“沿途由我军提供有限庇护与口粮,至青州后,将分予荒地,助其安家。”
“属下遵命!”简雍领命,匆匆去办。
“守拙。”刘备最后看向牛憨,目光温和,“蔡小姐便交由你照料,为她安排车驾,务必保证安全。”
“回到青州,便将她安置在————”
“暂安置在府中客院,待禀明殿下后,再作长远安排。”
“大哥放心!包在俺身上!”牛憨拍着胸脯保证,看向蔡淡,努力露出和善的笑容,“蔡小姐,跟俺来,俺给你找辆稳当的车!”
蔡淡再次向刘备深深一礼,然后跟着牛憨离开了中军大帐。
翌日,拂晓。
洛阳东门外,一片混乱而悲壮的景象。
刘备军和愿意跟随的数千百姓,汇成一股庞大而迟缓的洪流。
车辆辚辚,牲口嘶鸣,百姓扶老携幼,背负着简陋的行囊,脸上带着离乡背井的哀戚与对未来茫然的恐惧。
刘备骑着马,立于队伍前列,——
回望了一眼仍在冒烟的洛阳城,眼神复杂。
关羽、张飞、太史慈、典韦等将各自统领部属,维护着队伍的秩序。
牛憨亲自驾着一辆加固过的马车,蔡琰坐在车内,怀里紧紧抱着父亲的遗稿。
曹操军也在不远处集结,他们携带的百姓相对较少,队伍显得更为精干迅捷。
曹操与夏侯兄弟等立马于旗下,远远对着刘备这边拱了拱手,算是告别。
孙坚军则更早一些,已先行向南开拔,只留下一路烟尘。
没有隆重的告别仪式,没有虚伪的客套寒喧。
在共同的敌人暂时远去,而内部矛盾即将爆发的临界点上,分手是最好的选择。
“出发!”刘备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挥手下令。
“出发—!”命令层层传递。
庞大的队伍,开始缓缓蠕动,向着东方,向着太阳升起的方向,向着未知的青州,迤逦而行。
洛阳以东三十里,联军大营至洛阳的官道上。
旌旗招展,甲胄鲜明,一支规模远超曹操、刘备、孙坚三部的庞大军队,正不疾不徐地向着洛阳方向开进。
中军一辆华丽宽的四轮马车内,袁绍正与谋士许攸对弈,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轻松。
颜良、文丑二将骑马并行于车驾两旁,雄壮威武。
“子远,你看这局棋,黑子虽看似被困,然只要中腹这枚天元”之子不灭,便总有腾挪反扑之机,可谓根固而枝荣”。”
袁绍落下一子,捋须微笑,意有所指。
许攸执白,闻呵呵一笑,躬敬应道:“主公高见。如今天下之势,正似此局。”
“董卓西遁,洛阳空虚,盟主携大胜之威,提数十万之众重返帝都,正是执天元而御四方。”
“只要盟主稳稳占住这大义名分与中枢之地,天下诸候,谁敢不俯首听命?”
“哈哈哈!”袁绍闻大笑,显然对许攸的奉承极为受用:“说得好!我等先前稳守虎牢,养精蓄锐,正是为了今日!”
“待入了洛阳,重整朝纲,安抚百姓,这匡扶汉室、扫清国贼的首功,自是————”
他话音未落,车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一名斥候飞驰至车驾旁:“报——盟主!前方哨探回报,洛阳东门外发现大量车马行人踪迹,似是————”
“大军及百姓撤离后所留!”
“通往洛阳的官道上,已不见曹、刘、孙等部旗号!”
“什么?!”袁绍手中的棋子“啪”地落在棋盘上,脸上轻松惬意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猛地掀开车帘,探出身,厉声喝问:“撤离?曹孟德、刘玄德、孙文台他们走了?何时走的?往哪个方向去了?”
斥候被他气势所慑,连忙答道:“看痕迹,应是今日拂晓前后离去。车辙脚印杂乱,向东、东南、南三个方向皆有,似已分兵!”
“混帐!”袁绍脸色骤然阴沉下来,一拳砸在车辕上:“未经本盟主号令,竟敢私自撤军?!”
“他们眼中还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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