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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多方压力

投机分子是谁?

敌人到底是谁?

这只是一场灾难,他打算向谁发起攻击?

nra吗?

还是别的什麽敌人?

不过,大家也习惯了大统领的口无遮拦,没人把他的话当真。

也许老头昨晚没睡好,今天在军方又受了气,有点失控吧?

稀稀拉拉的掌声从各个方向同时响起。

....听好了,纽约没有任何人比得上西奥多—鲍德温。相信我,没有人!

没人比他更懂这座伟大的城市!他不像华盛顿和纽约的其他政客,嘴上漂亮,出事跑得比谁都快...

」

大统领突然把话题引向西奥多,让西奥多高兴得差点绷不住。

曼特森也差点没绷住。

不过是被气得。

什麽意思?

纽约没有任何人比得上西奥多?

我算什麽?

我已经被淘汰了呗!

周围的人幸灾乐祸地看了过来。

曼特森脸色铁青,指节泛白,但是毫无办法。

大统领已经宣布了立场,这场悼念会即将变成西奥多的舞台。

fxxk西奥多!fxxk大统领!

曼特森心中怒骂。

大统领颠三倒四的演讲结束了,接下来是西奥多。

他站起来,走上讲台,没有拿稿子,没有做开场铺垫。

走上讲台之後先停顿了一下,等全场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之後,才指着台下一名年轻人道:「今天我还想向大家介绍一个特殊的遇难者家属,他叫马克—班尼特。12年前,他失去了他的未婚妻:罗斯林—潘娜。」

罗斯林—潘娜名字一出,全场一片譁然。

这正是西奥多的目的,是他把马克邀请来的:「罗斯林是一位勇敢的年轻女性,我一直没有忘记她。我在任时一直在找她,但是始终没有结果。」

「12年後,马克的母亲在超级碗灾难中遇难。他在这十二年里失去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个人,我想请他上来。给大家说说。马克,能上来吗?」

全场都把目光对准马克。

马克从遇难者家属的後方人群边缘站起来,他穿着一件旧皮夹克,手里还攥着一朵白花。

人群给他让开一条通道。

马克穿过通道走上讲台,接过话筒时手指在抖:「谢谢————谢谢鲍德温先生还记得罗斯林,也谢谢今天能让我站在这里,跟我妈妈说几句话。妈妈,如果你在看的话,我想你!」

现场遇难者家属又是一片哭泣,想起几天前还活着的家人,每个人都心如刀割。

马克也痛哭流涕。

罗斯林的未婚夫?布莱恩坐在vip区,嘴角微扬,淡定地拍着手。

很好,很好!

他也没想到,居然这麽巧,马克居然被这个人拉出来了!

你现在消费罗斯林,消费得多爽,几天後还债的时候就有多惨!

西奥多重新接过话筒,轻轻搂了一下马克的肩膀,沉痛地道:「这座城市欠马克一个答案!我们不会忘记他,也绝不会忘记罗斯林—潘娜。

如果我竞选成功,我会继续找到这个答案!」

台下开始有人鼓掌。

然後掌声扩大,蔓延到整个场地。

马克站在西奥多旁边,眼眶是红的,嘴角微微颤着。

记者区的闪光灯同时亮起。

曼特森的脸色铁青。

这个混蛋!

太无耻了!

十几年前的死人都能拖出来给自己拉选票!

阿尔杰—沃恩目光落在西奥多身上,心中笃定,经过这一次造势,西奥多重登市长宝座的道路已经彻底通畅了。

除非出现意外,否则曼特森注定失败。

想不到啊,自己是州长,西奥多又成了市长,布莱恩虽然不是nypd局长,但是他是众议员,还通过伊莎贝拉控制着nypd。

现在的情况重新回到十几年前,自己权势的巅峰,也许..

我该支持无限法权,让那个法权为我所用?

西奥多松开马克,重新站回讲台中央:「今天,我站在这里,每一个失去孩子的父母、失去伴侣的爱人、失去未来的年轻人,他们什麽都没有做错,他们只是来看一场球赛。这座城市欠他们的,不是一句我们不会忘记」,而是一个承诺!承诺纽约会成为一个更好的地方,承诺我们不会再用速度换取安全,承诺我们不会再让权力凌驾於生命之上!这就是我们站在这里的原因。这就是为什麽,我必须继续战斗下去!」

他放下话筒,走下讲台。

第一排的几位政客同时站起来,然後是第二排、第三排,越来越多的人站起来。

掌声从稀疏变得密集,最终连成一片。

曼特森只能跟着站起来鼓掌,他的脸色已经无比难看。

这个无耻老混蛋,居然把悼念会,变成了拉选票的工具!

无论付出任何代价,自己这次都必须打败西奥多,否则西奥多在台下就能造起这麽大的声浪,等他到了台上,自己几乎没有重新战胜他的机会!

西奥多经过曼特森身边时,没有停,没有侧头,像没有看到旁边坐着一个人o

曼特森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好死不死的,摄影师看热闹不嫌事大,扛着摄像头就小跑过来,对准曼特森的脸。

fxxk!曼特森不得不挤出笑容,在镜头前展示自己的风度,心里恨不得把摄影师和西奥多一起剁成碎肉。

布莱恩微笑地跟着鼓掌,他看着意气风发的西奥多,嘴角的幸灾乐祸几乎压不住。

你还不知道,主人已经拿到了致命的证据吧?

就让你再嚣张最後几天...

alex为了应付移民局的调查,开始清理自己的各种痕迹。

先把频道内的所有视频设为私密,清空简介,只留下一行字:「暂时休整。」

他不知道什麽时候能继续,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拍视频,至少不能让人通过这些视频找到他身边那些人。

收屍的收入没法处理,只能看导师愿不愿意保他了。

如果导师愿意保他,就可以安一个为研究项目收集资料的名义,大概率能涉险过关。

如果不能,他只能老老实实滚回东大。

alex刚处理完後台,手机就亮了。

移民局的邮件:「您的面谈预约已确认,请在10分钟内拨打以下号码与移民调查官艾里克—摩尔进行线上面谈,具体内容如下:请解释你获得收益的行为是否符合留学签证要求。」

下面还跟着一张截图,是alex自己的直播片段。

他说「送外卖赚点生活费」的那几句话被截取出来,时间戳都标得很清楚。

alex有段时间很穷,白人女友太能花钱,逼得他什麽都干。

「卧槽!真盯上我了?」alex盯着那张截图看了一会,心里慌得不行。

他思考了许久,才拨通了艾里克—摩尔的号码。

一个声音听起来像机器人的官员接起电话:「你是alex?」

音调完全没有任何起伏,听起来就是公事公办那种。

alex压住心底的惊慌:「对。」

「我们收到了关於你签证状态的举报。根据你的直播记录,你提到过你在美国从事过外卖配送工作。这违反了f—1签证关於校外打工的限制条款。」

alex的呼吸停了一下,陪笑道:「————那是开玩笑的。」

「你的原话是「我送过外卖赚点生活费」。这不是玩笑的措辞。」

「真是开玩笑的..

55

「ok,既然你坚持,请你於3日内向下面地址递送书面材料,我需要过去三个月你在美国产生的所有收入的完税证明。」

啊!alex头皮都麻了,小心问了一句:「那个截图哪来的?是不是有人举报我?」

他还是不相信移民局那麽闲,专门盯着他这种小角色。

艾里克—摩尔平淡地道:「根据相关法规要求,我不能透露举报人信息。除了完税证明,我们需要你

提供关於兼职收入的详细说明,包括时间段、收入金额和雇主名称。请尽快准备,我们还会安排一场正式面谈,来决定你是否能在美国继续学业。」

电话挂断了。

alex手指冰凉。

艾里克的话是不能透露举报人信息」,说明有人举报了他!

艹!

哪个王八蛋乾的!

alex完全没有头绪,他的直播影响了很多利益群体的收益,很多人都有理由坑他。

alex知道自己这次估计难以幸免了,但是学业必须继续,美国待不了就去加拿大等,说不定还有转机。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搜索:「被驱逐出境後多久不能入境」,又搜「加拿大边境需要什麽材料」。

王建业是在法拉盛的办公室里看到那篇帖子的。当时他正端着一杯从楼下奶茶店买来的珍珠奶茶,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留学生群聊,看到有人发了一张alex直播的截图,配了一行字:「这个胖子是不是疯了?天天在那边宣传斩杀线,搞得我这两天被三个学生问申请费能不能打折」。」王建业放下奶茶,滑动屏幕,把那张截图放大,alex的脸在画面里笑着,一脸得意,正在说「留学中介赚钱全靠割韭菜,你们都是韭菜,懂吗?」他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然後笑了一下。

王建业,英文名jameswan。

40出头的年龄,移民美国15年了,一路摸爬滚打,终於在法拉盛建立起一家属於自己的小公司。

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细框眼镜,穿着一件领口乾净的浅色衬衫,看起来像一个做正经生意的东方人。

实际上并非如此。

办公室不大,墙上挂着营业执照,十几张各种合作机构的授权证书,实际上除了营业执照全是他自己列印的。

桌面上摆着一台双屏电脑和一沓待签的合同。

他真正赚钱的业务是做留学签证加急代理,偶尔帮一些身份快过期的人安

排「挂靠」公司,也替少数愿意出钱的客户「优化」申请材料。

alex的直播严重影响了他的生意。

他已经有至少3个客户在谘询时提到了「斩杀线」这个词,语气带着一种试探,像是在说「有人说申请费是坑人的,你们是不是也是这样」。

王建业当时否认了,但是从那以後,他开始注意到alex的直播,注意到他的粉丝数量在暴涨。

王建业的公司不可避免地受到了严重的影响,对alex恨之入骨。

他通过各种方法,收集了alex的一些真实信息,前段时间他在移民局对alex

进行举报:「该留学生涉嫌违反签证规定进行非法打工,在社交媒体上公开承认自己从事外卖配送等现金收入工作,严重违反f—1签证相关法规。本人已收集相关截图及视频片段为证,恳请贵局核实处理。」

可惜,这个举报邮箱如石沉大海,移民局毫无反应。

他听说过,移民局每天收到的举报高达上千,根本没有足够人力调查。

中午休息的时候,王建业不抱希望地再次打开移民局官网的举报页面,却惊喜地发现,他的举报进入了正在处理」状态!

王建业顿时狂喜:「哈哈!alex,你完蛋了吧!让你瞎造谣!美好的美利坚,都被你诬陷成什麽样了!我看你以後还怎麽在美国上学!」

黛比的保镖车队在湾顶山庄门口被截停了。

李察诧异地抬起头,前方的路就被三个人挡住。

一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站在路中间,左手抬起来做了一个明确的手势,示意停车。

他胸前挂着一块亮蓝色的胸章,在午後的光线里反着光,是移民局的人!

他身後两步远的地方站着两个穿深色战术裤和防弹背心的人,腰侧挂着枪套,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

ice!

官方的人!

这也是保镖任其拦住车,没有应激反应的原因。

汉森从副驾驶转过头,低声道:「李先生,是移民局的人,後面那两个是ice的。怎麽办?」

李察皱眉,透过挡风玻璃看了那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一眼。

那个白人已经放下手,站在原地,姿态不算挑衅,但也没有後退的意思。

大约四十岁出头,偏瘦,手里拿着一个深灰色的文件夹。

李察强大的视力,让他看清白人胸章上的名字:艾里克—摩尔,移民调查专员。

小区岗亭里的保安已经出来了,站在艾里克身边不知所措:「先生,这里是私人住宅区,你们有登记吗?」

艾里克只是拿出证件朝他亮了一下,然後继续看着车队的方向:「联邦执法,请配合。」

保安便毫无办法了。

李察冷静地道:「开门,我跟他聊聊,没事。」

「是!」汉森下车开门。

李察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没有立刻走向那个移民官,先朝保安摆了一下手:「没事,我来处理。」

「ok。」陷入两难的保安这才松了口气,然後退回岗亭,没有关门,他站在门内注视着这边。

李察走到艾里克面前,没有先开口,只是安静地看着对方。

「李先生。」肯特开口了,语气不紧不慢,语调没有起伏,跟机器人一样:「移民局需要你补充一些材料。关於你在曼哈顿抗衰老采血点的兼职记录。

请解释一下,为什麽你会在那里工作?签证规定国际学生每周工作时间不能超过二十小时,且不能....

」

李察没有听他讲解,也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肯特,扫了一眼後面那两个ice。

两人站得很近,双手垂在身侧,枪套上的扣子已经打开了。

这大约是一种沉默的威胁:如果李察说不出满意的答案,下一步就不仅仅是「补充材料」了。

艾里克等了大约两秒,没有等到回答,便合上文件夹:「如果你说不清楚,请跟我去移民看守所,让你的律师帮你收集证据。」

两个ice人员的站姿立刻变了,重心微微前倾,似乎要准备动手。

实际上,如果不是李察身後那辆车的车门还开着,里面清清楚楚坐着两名强壮的保镖,ice的人已经动手了。

李察淡定地道:「我不会回答你的任何问题,我也不会跟你离开,直到我的律师到场。」

fxxk!该死的富二代!艾里克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你现在就可以跟我们走,等你的律师再去移民局找你...

「不!我现在哪都不去!」李察非常坚定。

ice两人面面相觑。

如果是普通人,他们早就1秒6棍。

还那都不去?

跟我的警棍说去吧。

现在呢?

他们不敢。

一队保镖车在旁边等待,这种大人物,哪里是他们敢招惹的。

ice不敢动手,艾里克也没招。

李察淡定地拿起手机,翻到罗里—奎兰的号码拨了过去:「奎兰先生,我在湾顶山庄门口,被移民局的人堵住了。你能否过来一下帮

我解决麻烦?」

「没问题!我马上到!」

李察收起手机,看都没看艾里克一眼,就转身走回车里。

艾里克心里有点着急,如果不能带走李察,让律师来了,那就什麽都做不了,他压住不满道:「李先生,我警告你,你现在在回避程序。」

黛比从座位上伸出头,帮李察说话:「嘿!听着!他是普林斯顿的学生,是克里斯蒂娜—谢泼德教授的学生。他什麽都没做错,你没有权利....

3」

艾里克看了黛比一眼,一直都像机器人一样波澜不惊的面容,居然升起了明显的厌恶:「你这个喜欢弄虚作假的圣女,就喜欢搞些虚伪的神迹骗人,有什麽资格替这个东大人作证?让开吧,我不是来为难他的,我只要他提供证明材料,这很合理。」

黛比的脸涨红了,还想说什麽,李察的声音从她身後传过来:「黛比,过来。」

李察把黛比揽到身後,显然这家伙对天主教有意见,要麽是新教,要麽是自由派之类。

大约是移民局知道自己和黛比的关系,特地派了这种人过来。

「哼!」黛比瞪了艾里克一眼,回到自己位上。

艾里克站在车外,没有走,也没有再上前,只是站在原处等待。

两个ice人员目光一直锁定在保镖车的位置,手指始终搭在枪套边缘。

罗里—奎兰到得很快。

他没有任何寒暄,就直接走到艾里克面前,把名片递过去:「罗里—奎兰,李察先生的代理律师。」

罗里—奎兰!艾里克嘴角抽搐,这个家伙可是大名鼎鼎的讼棍!

他知道今天带不走李察了,只能侧过身,直接对李察道:「你之前在那个采血点到底是怎麽工作的?具体时间、薪资、工作内容,全部告诉我。有没有书面合同?有没有工资单?有没有签过任何表格?」

李察一句话不说。

罗里—奎兰立刻插进来,大声道:「这不合法!我警告你,艾里克!你故意向我的当事人进行误导性提问!我的当事人没有在采血点正式受雇,他只是参与了一项由普林斯顿大学细胞实验室主持的学术研究辅助工作,属於研究活动,不在校外打工范畴。我们会在一周内提交全部证明文件。你提出的材料要求,我方会在规定时间内提供!」

艾里克沉默了一下:「研究活动也需要申报。」

罗里—奎兰毫不退让:「那就按需要申报的流程走,你会得到你要的流程!」

艾里克依然不肯放弃,大约是得到上级的指使了,他侧头看了李察一眼:「在你提交材料之前,每两天来移民局报备一次。直到你给出完整的说明材

料为止。」

说完,没有等李察回应,就转身离开。

罗里—奎兰小声道:「他在对你施压!别理他!他拿你没什麽好办法!」

李察耸了耸肩。

对於普通留学生来说,每2天定时到移民局报到,不得缺席,这就像某种非正式的监外执行。

没有罪名,却必须定期去一个地方报到,向一个陌生人证明自己「还在」。

这是赤裸裸的权力宣告!

普通留学生会因此而害怕,甚至心神不宁,李察却无所谓,只是觉得有点烦o

罗里看着移民局的车走远了,才低声警告道:「听着,李察,移民局不会因为你是某个人的学生就网开一面。你当前的签证状况很危险。我的意见是你随时准备回国,不是因为你的材料有问题,而是因

为有人在系统地给你制造麻烦。在这套系统里,你证明自己无罪」的成本远高於你「离开」的成本。」

说着,他停顿了一下:「除非,有一个比你想像中更高级别的人,愿意向移民局施压。我能说的仅限於此,接下来我的助理会跟你联系,协助你整理材料,但是签证的机会,真的不大。」

罗里显然在暗示让李察请布莱恩出手。

李察却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道:「多谢!」

他已经对西奥多彻底失去了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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