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港,近海,日头高照,硝烟滚滚。
“轰隆,轰!!!”
炮声震天,一轮,接着一轮,百炮齐射。
明军的重炮弹,跨越大海,呼啸着砸向港内所有的清军据点。
不要钱似的,铺天盖地,一遍,接着一遍,一寸寸犁过去。
大将吴子圣,就站在舰尾的指挥台上。
一手扶着栏杆,一手端着长筒望远镜,远远眺望着宁波港的烟花秀。
这一刻,来自大西南的大西贼,看爽了,看呆了,就差灵魂出窍了。
“嘭嘭嘭!!!”
一边看着,还时不时的,用他那浑厚的铁砂掌,猛锤船舷木头。
牛眼子瞪得老大
“打的好,轰的好”
“他奶奶个熊,吴汉那老小子,当真是了得”
“他娘的,一个个炮弹,长了贼眼睛似的,射的多,射的准”
“草了,吊毛了,蒙宁,车甫,搞什么鸡鸡啊”
“冲的最快,调度的最慢,打的最烂,给机会不中用啊,真他妈的废啊”
老杀将,就是如此,喜欢打杀,立战功。
以前,他们是流贼,以虐杀明军为荣,打了就跑。
后来,他们自己也变成了明军,披上了官皮,反而变的缩手缩脚的。
唯一的例外,那就是杀清狗子。
尤其是新皇登基以后,最是重视战功,狗鞑子的首级,最值钱的。
“呵呵!!!”
副将周明,就站在旁边,不远处。
眯着个三角眼,嘴角上扬,盯着主将的魁梧背影,发出无声的冷笑声。
水师打仗,可是个技术活啊。
一般的老武夫,来自陆地的旱鸭子,再勇猛,也得晕头转向。
吴汉,是吴六奇的亲弟弟。
兄弟三个,都是老海盗,二十岁不到,他们就开启了海盗生涯。
后面,投明了,投清了,又投明了,干水师三十多个年头。
其海上的飘荡生涯,远超普通的水师将校,施琅,也是不如的。
蒙宁,车甫,则是来自六大营,滇西人,妥妥的旱鸭子。
不对,也不能叫旱鸭子,滇西河流多,他们水性也不错。
但,小河流,跟大海飘荡,那怎么能一样呢,差别太大了。
周明,自己,才是真正的旱鸭子,最是深有体会,饱受摧残。
他入职水师副将以后,吐的那叫一个酸爽,连吐好几个月呢。
至于,水师布阵打仗,那也是远着呢,想出师,太难了。
吴子圣,把蒙宁,车甫,吴汉,几个游击放在一起,对比。
明显,就是不公平的,带着有色眼睛。
“周副将???”
想着,想着,耳边,就传来了主将的吼叫声。
吴子圣,回过头来了,牛眼子一瞪,故作不满的样子。
“小周兄弟啊”
“你他妈的,在想什么呢??”
“你他妈的,在想什么呢??”
“这么好看的烟火秀,不好好看一看?百年难得一见啊”
老杀将,指了指宁波港方向,豪气万丈,杀气冲天。
“小周啊,看看吧”
“宁波港,今天,肯定是毁了,被咱们敲烂了”
“呵呵,依老子看啊,没个三个月,半年时间,甭想重新开港了”
“呵呵,战前,淮国公,还担心呢,以为清狗子,有多么的勇猛无敌”
“赵国祚,张杰,田豹,朱昌祚,呵呵,原来啊,都是一群废物,怂包啊”
“呵呵,小周,看吧,咱们舰队,轰杀了半个多时辰”
“港口,水寨,炮台,据点,火光冲天,抱头鼠窜啊,哈哈哈”
“最搞笑的,他们的主城,屁都不敢放一个,城防炮,跟哑巴似的,哈哈哈,”
老贼头,嗓门很大,就差盖过了打炮声。
吴子圣,大西军,李定国麾下,最牛掰的水师战将。
这一战,也是他带水师以来,打的最爽快,最利索的一战。
三个水师营,两百多艘主力战舰,近千门的火炮。
单弦的火力密度,四五百门重炮。
火炮够多,射程更远,单次的齐射,绝对保持百门以上。
岸边,清狗子的炮城。
吴子圣,暗自清点了一下。
他可以非常的肯定,清狗子的重炮,绝对不超过一百门。
如今,被明军轰杀,超过了半个时辰。
炮台上,剩下的,能打个响的,肯定不会超过七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