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甲板边上,一名年轻郎将身上。
武曲室,马虎。
松江总兵,昭义将军,马逢知的嫡长子。
这个老贼头的嫡长子,就在身边啊,很不错。
“呵呵,嘿嘿”
“老贼头,小贼头,贼精的很啊”
“呵呵,倒是藏得很好,躲到一边去了”
“他妈的,吃鱼的时候,倒是挺积极主动,吃的比谁都快”
、、、
朱皇帝呵呵微笑着,喃喃自语,嘴角露出一丝嘲笑之色。
放眼过去,看的一清二楚啊。
小贼头马虎,站在船舷边,手握绣春刀,站得笔直。
他穿着一身铁甲,甲片擦得锃亮,在晨光中闪着银光。
二十三七岁的年纪,生得虎背熊腰,腰杆笔直,精神气十足。
但此刻,这双眼睛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眼神飘忽,紧张的不得了。
“马虎,过来”
一声龙吟,朱皇帝敲了敲御案,神情自得。
“吊了!!”
年轻的马虎,浑身一震,暗自骂了一句。
该死的,还是被万岁爷,惦记上了,发现了。
该死的,这顿打边炉,海鱼片,就不该嘴馋,不该凑热闹啊。
“末将在!!”
马郎将,快步上前,单膝跪地,甲胄哗哗作响。
马郎将,快步上前,单膝跪地,甲胄哗哗作响。
昂首挺胸,目光炯炯,把狗肚子里的担忧,掩饰的非常完美。
他是嫡长子,一直跟在马逢知身边,征战,交际,处理政务。
很自然的,经过精心培养的他,心性成熟了不少,老练不少。
“小滑头!!”
朱皇帝,嘴角上扬,暗自嘀咕了一句。
说实在的,这个马虎,确实是不错。
在侍从室,武曲室里面,一众年轻人中,也算是翘楚。
有眼力,会办事,手头上的功夫,那也是不弱的,有一股杀伐之气。
“你老子,马逢知”
“呵呵,昭义将军,松江总兵”
“呵呵,今年多大了,还能饭否???”
、、、
朱皇帝继续微笑着,目光深邃,嘴角的笑容,意味深长啊。
甲板上,气氛微微一凝。
袁宗第,尚可喜,金光,顾炎武,所有的大佬,目光盯着这个小年轻。
是啊,他们也才想起来啊。
马逢知的嫡长子,已经入朝了,就在侍从室啊。
他妈的,好死不死的,今天刚好在甲板上。
那不好意思了,大家就坐等了,看一场大戏,看万岁爷如何敲打。
马逢知,老贼头一个,四姓家奴,不忠不孝,寡廉鲜耻,首鼠两端。
他们也想看一看,这个小马贼,到底是什么货色,能否玩出花样来。
“吊了,完了”
“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啊”
“真倒霉,倒霉到家,祖坟被挖了啊”
、、、
年轻的马虎,咯噔一下,有点吃不消了,嘀嘀咕咕的。
额头上的冷汗,肉眼可见的冒出来,晨光下,油光发亮啊。
他知道,万岁爷问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不是在关心他老子,胃口好不好。
而是在试探,敲打啊。
试探他老子的实力,试探他老子还有没有用,值不值得信任。
“呼哧!!”
马虎深吸一口气,钢牙紧咬,稳住了心神。
他知道,此刻的回答至关重要。
既不能吹得太夸张,让万岁爷觉得他老子,桀骜不驯。
也不能说得太谦虚,让万岁爷觉得他老子不堪大用,废物一个。
更何况,锦衣卫指挥使,就在身边,不能瞎说啊。
“回禀陛下”
马虎的声音,很低沉,自带一种军二代的稳重,底气。
他不能怂蛋啊,一怂就露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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