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郡主饶命!」
旁边的众人也立刻七嘴八舌的喊了起来。
催促奚锦萱赶紧拿主意。
「肃静!」
管家当即上前两步,厉喝一声:「王府重地,岂容喧譁!」
可四周的声音虽然是低了下去。
但那一道道目光却越过管家,直勾勾的盯着後面的奚锦萱。
见此情景,管家也在心头暗叹一声。
他终究只是一个管家,能做的也就只有这麽多了。
原本在来之前,两人还商量着互相配合,尽可能多的拖延时间,以等待王爷回府。
可黑火大圣一插手,这个计划也就胎死腹中了。
沉默了好几息。
自知拖下去也没戏,奚锦萱率先问道:「库存的灵石,平日里由谁负责?」
她准备先处理这件相对简单一些的事。
一来争取更多的思考与权衡的时间。
二来也可以藉机观察众人的表现,判断谁相对更可靠。
「回郡主的话,那间库房平日里都归小路子来打理。」
刚刚求饶的那名金丹修士跪在地上,膝行到了前方,颤颤巍巍的开口:「那孩子看着像个老实人,以前也从来没出过问题。」
「谁知道……谁知道他突然就失踪了。」
「明明早上检查的时候人还在,偏偏这会儿却没了下落。」
「小人监管不力,小人甘愿受罚,只求郡主绕小的一命!」
说着他就抬起双手,非常用力的抽自己的嘴巴子。
下手非常狠,才打了几下整个脸颊就肿的连人样都没有了。
失踪?
奚锦萱当即环顾四周:「既然早上还在,那他一个金丹绝对走不远。」
「不知哪位叔叔伯伯,愿意去将人抓回来?」
这事不难,但厅内却一片沉默,只能听到一个又一个响亮的耳光声。
不知道为什麽,奚锦萱只觉得众人的沉默,也像是一个个耳光打在了她的脸上。
让她下意识的就握紧了拳头。
却又无从发火。
还是一旁程大师开口表示:「郡主,其实事发之後,老夫和刘道友就已经查过了。」
「小路子没有失踪,而是死在了後巷的一座空房子里头。」
「伤口很新,应该就在一个时辰之内。」
「但现场没有法术痕迹,也没有反抗的迹象。」
「初步推断应该是熟人作案,谋财害命。」
「若要追查凶手,可能得进行全城搜捕。」
「动作快的话,或许能在明早之前追回灵石。」
明早?
那跟明年有什麽区别?
恐怕还没来得及抓到凶手,从天而降的五阶大妖就把全城人都吃干抹净了。
更糟糕的是,此话一出,整个前院也立刻躁动了起来。
许多人躲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在必要的时候,可以通过传送阵脱离危险,而不是跟着城池一起陪葬。此时听到灵石失窃,凶手还下落不明。
顿时就乱了起来,使得整个前院都充满了嘈杂声。
可这也於事无补。
大家确实不乱喊乱叫了,可许多女眷却当场哭了起来。
先是淅淅沥沥的哽咽,然後是成片的抽泣,最後发展成了哭诉。
在场的几名真君倒是谁也没有开口。
但是不少人眼底都闪过了一丝失望。
更有人对视一眼,互相确认了彼此的判断。
他们原以为奚锦萱可以主持大局。
但现在看来,好像没那个本事。
既然如此,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保全家族,接下来都得明哲保身了。
「郡主,要不就由老夫去追查凶手吧。」
西泽太守突然开口,主动表示愿意帮忙。
旁边几人先是一愣,旋即就懊悔不已。
好家夥,到底还是你们当官的聪明啊!
相较於後续探查异常的任务,追捕凶手没有任何危险不说,还能在平西王日後问起来时,坦坦荡荡的表示自己也出力了。
而且有了一个任务,就不用再负责另一个了。
简直就是一举两得!
当然,西泽太守到底是真的出於私心,还是单纯的想要打破眼下的尴尬,那就不得而知了。可听闻此,奚锦萱却愣了一下。
要说现场几名真君她最熟悉哪个,那非西泽太守莫属。
因为对方经常来王府商议公务。
他要是走了,面对其余真君,奚锦萱就更难办了。
可眼下只有他一个人愿意站出来。
其余人谁也不说话,摆明了就是不合作。
「呦,这是咋了?怎麽一群人聚在这里哭哭啼啼的啊?」
突然,门外传来了一声好奇的询问。
众人当即循声望去。
便见一位身着月白锦袍的青年大步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颗硕大的头颅。
「啊~!」
「杀人啦!」
当即就有许多女眷吓的惊叫出声。
连哭都顾不上了,连忙向两侧退开,让出了一条直通前厅的道路。
「萧道友?」
西泽太守愣了一下:「你这是?」
奚锦萱更是满脸惊喜的迎了上来,上下打量:「萧道友,你回来了!」
「你没有受伤吧?」
萧辰抬起左手摆了摆:「没有的事,我的实力郡主又不是不知道,怎麽可能会受伤。」
「别说是区区一个魔修,就是来十个都不是我的对手。」
「对了,昨晚正是这家伙袭击了齐府。」
他信手将血骨老怪的头颅摆在了一张小茶桌上:「不过我已经替齐道友报仇了。」
「凶手就这一个,所以大家也不用再担心了。」
可即便如此,许多人依然满脸凝重,不见丝毫喜悦。
甚至都没人询问凶手的身份。
「奇怪,大家这是怎麽了?」
萧辰感觉不对,好奇的询问:「发生什麽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