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先生看着有些面生啊,不知是哪一州的前辈?」
虽然许问筠也有金丹初期的修为,但却还是口称前辈,将自己当做了晚辈。
化名陈有德的萧辰摇了摇头:「你没见过老朽很正常,咱不是你们南域人。」
「只是听说这边能前往中域,试着过来赚些棺材本。」
「贵商会应该不只限与本地人合作吧?」
许问筠当即表示:「当然不会!我们向来都很欢迎来自东域的朋友。」
「尤其像您老这样经验丰富,老成持重之人。」
这句话稍微夸张了一点,但也是实话。
过去也确实有不少东域修士过来借道。
只要商会自问能压得住场面,反而会很高兴能多一位同行的高手。
尤其是在接下来的互相客套当中,萧辰「无意间』透露自己是三阶阵法师之後。
许问筠顿时惊喜万分,当即就表示广通商会这边已经筹备好了一支商队,正准备择吉日出发。非常欢迎萧辰加入。
双方一拍即合,当场就约好了合作事宜。
利润分配方面完全遵照市场行情来。
主要是萧辰醉翁之意不在酒,所以只是象徵性的谈判了几句就通盘答应了下来。
唯一的硬性要求就是得早点出发。
许问筠自然也是满口答应下来。
五天之後,恰逢黄道吉日。
天刚蒙蒙亮,一行十七人就结伴出了望财关。
许问筠带着侍女,在关口送别。
从带队的自家供奉开始,不分修为高低,依次向商队的每一个人敬了一大碗酒。
最後将碗摔在了地上:「吉时已到,祝福的话我就不罗嗦了。」
「希望在几年後,能看到大家都平安归来!」
另外十五人也纷纷干了手中的烈酒,将碗摔在地上,然後抱拳回礼。
带队的王供奉更是深呼吸一口气,然後宣布:「承东家吉,出发!」
离开望财关两天之後,萧辰才得知广通商会前些年经历了剧变,以至於一度沦落到了濒临倒闭的地步。最终还是在许问筠突破金丹,子承父业,重新掌控商会话语权之後才重回正轨。
甚至参与到了跨域贸易的生意当中。
乍一听听好像很不可靠的样子,但事实却恰恰相反。
在每天傍晚,例行躲避大妖时的闲聊当中,萧辰了解到这位许问筠身上还有一段非常惹人争议的故事。在十六年前,她还只有筑基中期,而且已经被逐出了家门。
但後来却意外认识了一位自称林飞的年轻修士,共同经历了许多事情。
後续直到灵元宗的修士找上门来,才得知林飞其实只是化名,也根本就不是散修。
真实身份乃是来自离州离火门的叶飞。
後来叶飞突破金丹,打上灵元宗,救出了被关押的红颜知己後。
回过头来就助力许问筠,帮助她重夺家族基业。
後续更是在短短四年之内,两次往返中域。
不仅获取了巨额的收益,更是带回来了一批破阶灵丹,帮助许问筠在内的好几位红颜知己都突破到了金丹。
最後甚至还将探索出的独门路线,也交给了广通商会。
正是眼下萧辰等人走的这一条。
王供奉说起这事时,话语当中还带着几分得意:「陈道友,我跟你讲啊,咱这条路线可比别家的安全多了。」
「自从铺开之後,通商也有七次了。」
「除了最新一支商队还不到时间回来,仅仅只有两回出事。」
「这次只要道友多用隐匿法阵,度过那几个关键节点,咱们大概率能平安抵达中域。」
等等,叶飞在灵元宗还有一位红颜知己?
甚至还包括不久前遇到的许问筠?
关键他很早之前不是就已经有苗雨晴和韩紫嫣两个人了吗?
那两人就没拦着他?
萧辰的关注点却跟王供奉截然不同。
他更好奇,叶飞这小子究竞有多少位红颜。
光是眼下就已经有四个了。
听王供奉说,他三年前又去了中域。
该不会是在那边也有新进展吧?
那可真是……很幸福了。
唯一让萧辰意外的是,叶飞竟然没有选择去东域发展,而是直奔中域。
不过也无所谓了。
毕竟从结果来看,他几次往返万妖山脉都平安无事,甚至还送给了许问筠一条商道。
很可能手里还捏着更安全的通行办法或者隐秘小道也不一定。
但萧辰要是没有猜错的话,接下来可能要出事了。
一旦广通商会七支商队仅有两支出事的消息传开,势必会引起其余商会的觊觎。
叶飞在中域那边再有个什麽事掣肘一下,一时半会之间回不来。
甚至传回来一些对他不利的小道消息。
广通商会这边几乎是百分百会出事。
故而念在同行的缘分上,萧辰特意提醒了王供奉两句:「正所谓人红是非多。」
「贵商会实力不凡,但是这商道若果真如此安全,恐怕也容易遭外人惦记。」
「日後最好还是多加个小心为是。」
可王供奉却不以为意:「哈哈哈,陈道友,这就是你多心了。」
「且不说我广通商会如今同时有四名金丹坐镇,个个法术非凡,在外界打出了四朵金花的名号。」「单说叶总供奉,就能让那些不怀好意的家伙都夹着尾巴做人。」
「哦,对了,陈道友你是东域人,所以对叶总供奉的事迹还不太了解。」
「不嫌烦的话,我跟你说说?」
萧辰点点头:「好啊,老夫洗耳恭听。」
虽然没能回去见面,但以这样的方式了解一些消息,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王供奉也来了谈兴:「要说叶总供奉出名,还得从灵元宗一战说起。」
「当时他也才金丹中期,便孤身一人扣山……。」
「谁知那卑鄙的合泰商会竟然真的摆了一桌鸿门宴。」
「请动了足足四名金丹後期的高手,在宴会上设伏,试图以多欺少,杀害叶总供奉。」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叶总供奉也已经突破到了金丹後期。」
「当即大展神威,以一敌四也丝毫不落下风。」
「最终当场就打死两个,活捉一个。」
「剩下那个也没放跑,在短短两天後就与另外三颗头颅,一起被悬首在了望财关城墙上。」「打那之後,我广通商会无论招人还是走商,再也没人敢轻看,更没人敢说三道四。」
听得出来,王供奉的话语间充满了敬佩与自豪。
萧辰也就没有多劝,只是继续安静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