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舍不得，就把他生下来。起码，你还有孩子陪着你。”

陈暖暖知道，现在的于姐哀莫大于心死。已经对这个世界绝望，如果在没有什么吸引她，或许真的会就这么离去。

“暖暖！”于姐看着她，很平静，平静到让陈暖暖感到害怕。“人生哪有那么多的好事呢。既然做错了，就要接受惩罚的。不管是我，还是他，都要接受处罚的。”

说完，大步开门离开。

等回过神来，病房中已经没有了于姐的身影。陈暖暖急忙开门追了出去，只看到她随着几个医生进入手术室的背影。

“金，帮我调查一个人。”

“好的，名字！”金爽快利落的声音从话筒里面传出来。

“支明达！”

放下手机，陈暖暖在手术室门口坐下。

“我们再和你确认一遍，你确定要做流产手术？”

手术台上，一个护士拿着文件看着于姐又问了一遍。

“确定。”

“好，那你在上面签一下字。”

于姐毫不犹豫的写下了于蓝二字，重新躺好。谁也没有看到，躺下的人眼中划过的泪水。

孩子，对不起，请原谅妈妈的任性。既然无法让你得到父爱，那妈妈只能选择扼杀你。就像妈妈说的，谁都要为了做错的事赎罪。如果妈妈还能从这个手术台上下来，往后一生，我都将为你忏悔，活在失去你的噩梦中。

而你的爸爸，他也将得到他的惩罚。

很快，于姐就被黑暗带去了思绪。

等她再次醒来，人已经在病房中。浑身的酸麻和无力，都在告诉她一个已定的事实。费劲所有的力气抬手放在已经扁扁的肚子上，脸上说不出来是什么表情。像解脱，又像后悔。

“他……”

“是个男孩，我已经让医院单独放起来。”

“谢谢，谢谢你。”

这一刻，眼泪终于从于姐的眼中滑落。

陈暖暖抱着她，任由她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女人，在对待孩子的上面，怎么可能真的那么冷酷绝情呢？

在这个世界上，女人总是比男人多了那么一丝感性。

哭的累了，于姐终于睡着了。陈暖暖拿出手机，上面是金打来的电话。

看了一眼于姐，推开阳台门，走到阳台再小心的关好，拿出手机给金打了过去。

“查到了？”

“查到了，我已经发你邮箱。你找个地方打印一下就好。”

“谢谢！”

看着飞舞的雪花从黑黝黝的空中飘落，陈暖暖眼中被利芒覆盖。

手机的亮光虽刺眼，却比不过她眼中的利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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