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大雪初霁。
厚厚的积雪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银辉。
南锣鼓巷里,万籁俱寂,只有风刮过屋檐的呜呜声。
突然。
“滴——答——滴——”
一阵嘹亮而激昂的军乐声,骤然撕破了胡同的宁静!
那是军区文工团特有的报喜乐曲,只有在表彰极高荣誉的功臣时才会奏响。
两辆漆黑的高级红旗轿车。
在几辆边三轮摩托车的开道下,象两头苏醒的黑豹,稳稳地停在了红星四合院的大门口。
四合院里。
刚刚睡下不久的街坊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军乐声惊得纷纷从热被窝里爬了起来。
“我的天,这大半夜的,又出什么大事了?”
“军乐都吹到门口了!这……这是送喜报的啊!”
邻居们披着破棉衣,哆哆嗦嗦地推开门。
探出脑袋,好奇又敬畏地望向前院。
只见林震天首长穿着笔挺的军大衣。
手里竟然亲自捧着一块用红绸盖着的巨大牌匾!
他大步流星地跨过门坎。
那张饱经风霜的国字脸上,此刻堆满了抑制不住的狂喜和骄傲。
在他身后,跟着几名干事。
有人手里托着铺着红丝绒的托盘,有人手里拿着盖了红印的文档。
这阵势。
简直比过年还要热闹,比皇帝老儿下圣旨还要威风八面!
“好孙子!林爷爷给你送喜报来了!”
林震天爽朗的大笑声,在四合院上空炸响。
东厢房的实木大门“吱呀”一声打开。
张怀民穿着那件小蓝棉袄,揉着眼睛走了出来。
“林爷爷,这么晚了,您怎么亲自来了?”
张怀民虽然早就猜到间谍网被捣毁会有奖励,但这大半夜的送牌匾,还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哈哈哈!国家有难,你小子力挽狂澜,爷爷能不来吗?!”
林震天走到张怀民跟前。
猛地一把掀开手里牌匾上的红绸。
在手电筒的强光照射下。
牌匾上几个烫金的大字,简直要晃瞎所有人的眼睛!
“一等功烈士家属及国防特级贡献奖!”
这几个字。
不仅代表着张大山生前的荣誉,更是对张怀民这几个月来,那些超越时代的发明和反特功劳的最高肯定!
“嘶——!”
周围那些躲在门后偷看的禽兽们。
在看清那几个大字后,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比冰还要凉的冷气。
一等功!国防特级贡献!
一等功!国防特级贡献!
这得是多大的功劳才能配得上这样的字眼啊!
这还不算完。
林震天身后的干事走上前,掀开了手里那个红丝绒托盘。
“哗啦!”
随着红绸的落下。
在场所有人的呼吸,仿佛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止了。
只见托盘里。
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二十沓崭新的大团结!
足足两千块钱现金!
在这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累死累活才拿三十块钱的年代。
两千块钱!
那简直就是一座金山!是一笔足以让人几辈子吃喝不愁的惊天巨款!
而且。
在这一大堆绿油油的钞票旁边。
还静静地躺着一枚纯金打造、雕刻着国徽和齿轮的特级军功章!
林震天拿起那枚沉甸甸的金质勋章。
极其郑重地。
挂在了张怀民那件蓝色小棉袄的胸前。
“好孙子,这是国家给你的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