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风雪交加。
大年初二的夜里,四合院的各家各户都早早地熄了灯。
只剩下零星的几盏红灯笼,在寒风中摇曳,散发着微弱的红光。
前院和中院交界的夹道深处,是一片用来堆放煤渣和杂物的死角。
平时连野猫都不愿意往这儿钻。
但此刻,在这散发着霉臭味的垃圾堆里。
一个瘦小如柴的黑影,正死死地缩在那里,象一只潜伏在下水道里的毒蜘蛛。
棒梗浑身抖得象筛糠,那件单薄的破棉袄根本挡不住刀子一样的寒风。
他的一只断手虽然拆了夹板,但还使不上劲,只能软绵绵地垂着。
但他唯一完好的左手,此刻正死死地攥着一颗足有成年人拳头大小、沾满泥污的实心大鹅卵石!
这石头尖锐、沉重。
是他在少管所砸石场劳改时,趁狱警不注意,硬生生藏在裤裆里带出来的“武器”。
“冻死我了……”
棒梗吸溜着流过嘴角的青色鼻涕,一双布满红血丝的三角眼,死死地盯着不远处那扇透着微弱暖光的后窗户。
那是张怀民的家。
“小绝户!你害我坐牢,害我挨打,害我断了手和牙!”
棒梗在心里疯狂地咆哮,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怨毒而扭曲。
“我奶奶说了,你今天屋里有好多好吃的,还有压岁钱。”
“我拿不到,你也别想好过!”
“我要砸碎你家的玻璃!让冷风灌进去!冻死你个没爹没妈的野种!”
棒梗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张怀民被冻得瑟瑟发抖、痛哭流涕的画面。
这变态的复想,让他甚至暂时忘记了严寒和饥饿。
他看了看周围,一片死寂。
警卫都在前院的大门和正门处站岗,这条隐蔽的后窗夹道,正是防守的盲区。
“就是现在!”
棒梗咬紧牙关,猛地从垃圾堆里窜了出来。
他借着助跑的冲力,那只完好的左手猛地抡起。
将全身所有的怨恨、愤怒、以及少管所里憋了两个月的戾气。
全部集中在这一掷之上!
“给我碎!”
棒梗在心里怒吼。
那颗沉重的大鹅卵石,带着呼啸的破空声,尤如一颗出膛的炮弹。
狠狠地朝着张怀民那扇半掩的玻璃窗砸了过去!
五十公分……
三十公分……
十公分……
眼看那颗石头就要击碎玻璃,完成棒梗那恶毒的复仇计划。
眼看那颗石头就要击碎玻璃,完成棒梗那恶毒的复仇计划。
然而!
就在鹅卵石距离玻璃窗,仅仅只剩下不到一寸距离的瞬间!
“嗡——!”
一股极其微弱、却又真实存在的空间涟漪。
毫无征兆地在窗户表面的空气中荡漾开来!
棒梗只觉得眼前一花。
那颗原本势如破竹的石头,就象是突然撞上了一堵由高密度水银凝结而成的无形气墙!
速度骤降!
不仅如此,周围的空气在这一刻,仿佛瞬间变得如泥沼般绸密!
这是张怀民今早刚刚布下的“空间重力禁区”和“物理动能反弹涂层”的双重防御机制!
“怎么回事?!”
棒梗瞪大了眼睛,漏风的嘴巴张得老大。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扔出去的那颗大石头。
在距离玻璃只有一寸的地方。
极其诡异地、违背了所有物理定律地。
硬生生地停顿住了!
就象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死死地捏在了半空中!
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