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间主任这番话,如同寒冬腊月的冰水,兜头浇在了秦淮茹的身上。
把她最后一丝幻想,浇得透心凉。
特权,被彻底剥离了。
在硬核的工厂纪律和全厂舆论的监督下,她这朵绿茶,连发芽的机会都被掐断了。
中午下班的铃声敲响。
工人们拿着饭盒,成群结队地涌向食堂。
秦淮茹浑身酸痛,手指被铁屑划破了好几道口子,疼得直钻心。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了以前傻柱所在的那个一食堂。
因为傻柱被开除出食堂,现在掌勺的是马华。
但食堂的规矩变了,打饭的队伍排得井然有序,谁也不敢再象以前那样加塞或者让大师傅“颠大勺”。
秦淮茹排在队伍末尾。
轮到她时,她递过去饭盒和两分钱、二两粮票。
“给我打半份白菜,一个窝头。”
秦淮茹低声下气地说。
打饭的大妈抬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就象看一坨垃圾。
大妈手里的铁勺在菜盆里随意地搅了一下。
舀起一勺全是菜汤和白菜帮子的底料,“啪”地一声倒进秦淮茹的饭盒里。
然后再扔进去一个又冷又硬的黑面窝头。
“下一个!”
“下一个!”
大妈甚至连话都懒得跟她说。
若是以前傻柱在,这饭盒里少说也得有几片肉,窝头也得是热乎的。
秦淮茹端着饭盒,走到食堂角落的一张空桌前坐下。
刚一坐下。
原本坐在邻桌的几个女工,就象躲瘟神一样,端起饭盒赶紧换到了远处的桌子。
一边走,还一边毫不避讳地大声议论。
“真晦气,跟这种人生儿子的贼坐一块儿吃饭。”
“可不是嘛,听说她昨天还去厂长办公室闹,要厂长提前把抚恤金发给她,被保卫科给轰出来了!”
“这种女人,就是一头白眼狼,谁沾谁倒楣!”
孤独。
彻骨的孤独和屈辱,将秦淮茹死死地包裹着。
她看着饭盒里那清汤寡水的白菜帮子,再咬一口硬得象石头一样的黑窝头。
干涩的嗓子眼一阵阵发紧。
两行屈辱的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滴进了有些发酸的菜汤里。
她终于明白。
没有了易中海的庇护,没有了傻柱的无底线接济。
得罪了那个连军区都当成神明供着的五岁半奶娃。
她秦淮茹,在这四九城里,在这红星轧钢厂,已经成了一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贾家的天,不仅塌了,而且连地基都被人给彻底挖空了!
而此时。
在红星轧钢厂那间戒备森严的保密实验室内。
炉火烧得正旺。
张怀民没有吃食堂的饭菜,陈兵特意去外面的老字号给他打包了热气腾腾的烤鸭。
但他现在对吃并没有什么兴趣。
他穿着一件特制的防静电工作服。
那只白嫩的小手,正轻轻地按在一块刚刚从小型电炉里出炉、还散发着惊人馀温的合金钢板上。
这块钢板,不同于之前防弹的那种轻薄材质。
它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金色,表面布满了极其细密的、如同蜂巢般的微观六边形纹理。
张怀民的眼中,闪铄着一种近乎狂热的科技光芒。
他在脑海中,缓缓调出了系统面板里,那个代表着当前阶段最高科技成就的特殊图标。
。。。。。。
。。。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