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知不觉地流逝。
直到实验室外传来了一阵军靴踩在雪地上的脚步声。
“怀民,醒了?”
陈兵推门进来,带进一股冷风。
他看到张怀民正坐在工作台上,手里拿着个发卡把玩,笑着走了过去。
“饿了吧?我刚才去食堂让马华给你留了两个热包子。”
陈兵说着,从怀里掏出两个用油纸包着的白胖包子,递了过去。
张怀民接过包子,没有马上吃。
他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定定地看着陈兵。
嘴角的笑容慢慢收敛,透出一股不符合年龄的凌厉。
“陈大哥。”
张怀民伸手,指了指实验室窗外,东南方向的位置。
那里,正是厂区外围围墙的一处死角。
“包子先放着。”
张怀民的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掷地有声。
“今晚十二点,让兄弟们都打起精神来。”
“东南角的防线,故意松出一个口子。”
陈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他猛地直起腰,右手下意识地按在了枪套上。
他猛地直起腰,右手下意识地按在了枪套上。
“怀民,有情况?”
张怀民点点头,咬了一口手里的包子,嚼得津津有味。
“是啊。”
“厂里养了这么久的肥耗子,还有外面来的野猫。”
“今晚十二点,这条大鱼,终于要上钩了。”
陈兵的眼神瞬间变得如鹰隼般锐利。
他没有多问张怀民是怎么知道的,这段时间的相处,他早就把张怀民当成了无所不能的神童。
“明白!”
陈兵立正,敬了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我这就去布置,今晚,连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
陈兵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实验室。
夜,越来越深。
冷风裹挟着雪花,在红星轧钢厂空旷的厂区里肆虐。
气温降到了零下十几度。
连平时偶尔会叫唤两声的野猫,今晚都冻得缩在角落里没了声息。
时针,滴答滴答,指向了午夜十一点五十五分。
保密实验室周围,静悄悄的。
原本应该在这里交叉巡逻的两队警卫,今晚似乎因为天气太冷,都提前回了岗亭烤火。
尤其是东南方向的那段围墙,竟然出现了一个长达十几分钟的防守真空期。
十二点整。
风雪中。
东南角围墙外,一道穿着紧身黑衣、与黑夜几乎融为一体的瘦小身影。
象一只极其伶敏的壁虎。
手脚并用,悄无声息地攀上了三米多高的红砖围墙。
那人趴在墙头上,警剔地四下张望了一番。
确认没有任何巡逻的灯光后。
黑影纵身一跃。
象一片落叶般,轻飘飘地落在了围墙内厚厚的积雪上。
他压低身形,借着夜色的掩护。
宛如一个幽灵。
鬼鬼祟祟地,径直朝着那间亮着微弱灯光的保密废弃仓库,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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