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厂长脸色一沉,刚想开口解释。
张怀民却不慌不忙地把手里的木箱放在桌上。
他剥开一颗大白兔奶糖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然后,他歪着小脑袋,看向李副厂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小手伸进那件蓝棉袄的兜里。
慢条斯理地,掏出了一个小巧的墨绿色真皮证件本。
“啪”的一声。
张怀民将那个证件本拍在了会议桌上。
“这位副厂长,你眼神不好,就配副眼镜。”
张怀民声音清脆,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看看这是什么。”
李副厂长不屑地冷哼一声,凑过去低头一看。
只一眼。
他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了。
那墨绿色的皮面上,赫然印着一个金光闪闪的国徽!
翻开里面。
上面清清楚楚地盖着工业部和军区保密局的鲜红钢印!
国家特级保护科研孤儿:张怀民
授予:红星轧钢厂‘青少年科学启蒙培育点’名誉技术指导
享:保密局特派特供待遇及豁免权!
轰!
这几个字,就象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李副厂长的天灵盖上。
这几个字,就象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李副厂长的天灵盖上。
他那双阴鸷的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国家特级保护!
军区保密局钢印!
特派特供待遇!
这……这哪是什么违反规定的童工?!
这分明是披着五岁孩子外衣的“钦差大臣”,是拿着免死金牌的国家级宝贝疙瘩啊!
在这个证件面前。
他这个小小的轧钢厂副厂长,连个屁都算不上!
就在李副厂长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的时候。
一直站在张怀民身后的陈兵,猛地上前一步。
“唰”的一声。
陈兵那双粗糙的大手,直接按在了腰间那把乌黑发亮的五四式手枪枪套上。
一股冰冷的杀气,瞬间笼罩了整个会议室。
“张顾问的身份和任命,是军区首长亲自批复的绝密!”
陈兵眼神如刀,死死地盯着李副厂长,声音冷得象冰。
“谁敢质疑,就是质疑军区决定!”
“谁敢阻挠,按泄露国家机密、破坏军工生产论处!”
咕咚。
李副厂长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冷汗“唰”的一下湿透了他里面的白衬衫。
他原本嚣张的气焰,在看到那个钢印和陈兵腰间的枪套时。
瞬间被浇灭得连个火星子都不剩。
他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半个字也不敢再多说。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和那本恐怖的证件给震慑住了。
合理的特权流,直接降维打击!
在绝对的国家机器背书面前。
所有的阴谋诡计、条令法规的漏洞,都变成了苍白无力的笑话。
“杨厂长,开会就免了吧,一号机床那边还等着呢。”
张怀民把证件收回兜里,拿起桌上的木箱子。
他咬着棒棒糖,象个没事人一样,迈着小短腿走下了主席台。
“好!好!张指导,这边请!”
杨厂长如梦初醒,赶紧擦了擦额头的汗,快步跟了上去。
一行人穿过长长的走廊,直奔一号精密车间。
刚一踏进车间大门。
一股浓烈的机油味和焦糊味扑面而来。
那台巨大的、宛如钢铁怪兽般的苏制内核机床旁,围满了焦急的工人和技术员。
一个身材高大、满头金发、穿着沾满油污的蓝色背带裤的苏联人。
正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
他拿着一把大扳手,在机床旁边急躁地走来走去,嘴里叽里咕噜地大骂着俄语。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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