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的,不欢迎啊?”钟文洁一把推开他,径首就走了进去,顺手把电灯开关一按。“啪”的一下,录像厅里一下子就亮堂起来了。
三个人坐在录像厅里,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
钟文洁说起她上班碰到的稀奇事儿“有个老大爷来卫生院打针,非要我把药水换成茶水,说茶水也能消炎,还能省药钱。”
江小燕也讲了个她从邮局同事那儿听来的笑话“有个刚结婚的小媳妇,天天给在山西挖煤的老公寄信,收信人那一栏就写‘我男人’,邮递员根本没法送。”
张长禄听着,脸上勉强挤出一两个笑容,可那笑的幅度小得可怜,跟没笑差不多。
正聊着呢,钟文洁突然一拍脑门“哎呀,差点忘了,我今晚还得去卫生院值夜班呢!”
张长禄和江小燕对视了一眼。钟文洁这借口跟上次一模一样,连换都不换一下。
走到门口的时候,钟文洁回过头,冲着江小燕挤了挤眼睛,问道“小燕,你今晚回去不?”
江小燕低下头,没吭一声。
钟文洁嘿嘿一笑“行,就当我没问。”说完,拉开门就走了。
钟文洁一走,录像厅立马就安静下来了。
江小燕站起身,走到张长禄跟前,蹲下身来,仰着脸看着他。
“张哥,要不你教我放录像呗。以后你不在的时候,我就帮你看铺子,省得耽误了生意。”
张长禄看着她,心里头涌起一股暖意。
他本来想拒绝说“不用了”,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行。”
放映间还是老样子,一台录像机,一台稳压器,还有几箱录像带。
张长禄把录像机的基本操作讲了一遍,又指着录像机,跟江小燕说哪个是电源键,哪个是快进键,哪个是暂停键。
江小燕听得可认真了,还时不时地点点头。接着她说道“张哥,要不我放一部片子试试看?”
张长禄犹豫了一下,从“精品”箱子里翻出一盒《人体艺术写真》,递给江小燕。
江小燕接过录像带,塞进录像机,按下了播放键。
屏幕亮起来了。一个穿着白色纱裙的小姑娘站在竹林里,风吹过来,裙摆随风飘动。
江小燕站在张长禄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她的脸被屏幕的光照得一会儿亮一会儿暗。
张长禄看到这一幕,又想起了范召倩。那时候范召倩也是这样站在屏幕前,仰着头看画面,一束光打在她侧脸上,好看得不得了。后来有人喊她“录像西施”,再后来,她就变心了。
“张哥。”江小燕的声音把他从走神中拉了回来。
“嗯?”
“你在想啥呢?”
“没想啥。”说完,张长禄从背后抱住了她。
江小燕偏过头,脸颊擦过他的鬓角,问道“张哥,你想干啥?”
张长禄没说话,一把把她抱了起来,朝着卧室走去。
两人刚折腾到一半,到了最关键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
张长禄停下了动作,江小燕也呆住了,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咚!咚!咚!”
敲门声又响了三下,又急又重。
张长禄脑子里“嗖”地闪过一个念头肯定是江永贵找上门来了!
江小燕更是慌了神,抱着被子缩在床角,脸色惨白,嘴唇首哆嗦“张哥,完了我爹来了”
张长禄压低声音安慰她“别怕,你先把衣服穿上,我这就出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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