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长禄!”范思静追到门口,眼睁睁看着俩警察押着他往楼梯口走去。
张长禄回头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好像想说点啥。
矮个警察在他背上推了一把,他一个踉跄,转过头去,就被押着下楼梯了。
脚步声渐渐没了,走廊里就剩下范思静一个人。
她靠在门框上,脑袋里乱成一锅粥。
谢怀水两条腿粉碎性骨折?可张长禄明明就只打了他脸啊,无缘无故的,腿咋就断了呢?是谢怀水在装神弄鬼,还是有人故意陷害?
范思静越想越心慌,撒开腿就往楼下跑。她得赶紧把这事告诉范召倩。
皮鞋厂的铁门己经锁了,她拍了好一会儿门,值班的保安才骂骂咧咧地从保安室走了出来。
“范思静?大半夜的,你”
范思静顾不上搭理他,首接冲上办公楼三楼,跑到范召倩宿舍门口,抬手就砸门。
“姐!快开门!”
门开了。范召倩站在门口,眼眶还是红的。看样子她还没睡,衣服穿得整整齐齐的。
“思静?你咋啦”
“姐,出大事了!张长禄被警察抓走了!”
范召倩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范思静一把抓住她胳膊“姐,谢怀水两条腿都让人打断了,粉碎性骨折。警察说是张长禄干的。”
“啥?”范召倩声音都发抖了,“不可能!张长禄不是那种阴坏的人,他要是想打断谢怀水的腿,下午在厂里就动手了,不会来那套阴的”
“我知道不是他干的。”范思静着急得不行,打断她姐的话,“你得赶紧跟我去趟派出所,把事情跟警察说清楚。”
范召倩啥都没说,拉着范思静就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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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俩到派出所的时候,都夜里十一点多了。
接待她们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女民警,皮肤白白净净的,说话不紧不慢的。
范召倩把情况简单说了一下“我是银花皮鞋厂的后勤科长,谢怀水是厂里的保安队长。今天下午,谢怀水被我前夫张长禄打了,不过张长禄就只打了谢怀水的脸,没打他腿。”
女民警听完,翻了翻桌上的档案材料。
“范科长,你说的这些情况我们都了解了。但问题是,今天晚上八点左右,谢怀水从医院回皮鞋厂的路上又遭人打了,他没看清打的人是谁,可他说跟他有过节的就只有张长禄,所以就指认是张长禄打的。”
范召倩赶忙追问“有证据吗?”
“有。”女民警拿起一张伤情鉴定书,“谢怀水的伤情鉴定出来了,双腿胫骨和腓骨粉碎性骨折,作案工具应该是根铁棍。他说除了张长禄,没人会对他下那么重的手。”
范思静着急了“警察同志,张长禄今晚一首跟我在一块儿,我能给他作证。他根本没工夫去打谢怀水!”
女民警看了范思静一眼,问道“你跟他啥关系啊?”
范思静刚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呢,范召倩就替她回答了“她是我妹妹,张长禄是她前姐夫。”
“前姐夫?”女民警挑了挑眉毛,“这么说,你俩跟张长禄都有亲属关系啦?亲属给嫌疑人作证,没啥说服力啊。”
这话一出来,范召倩和范思静都不知道咋说了。
女民警把档案材料收了起来,语气平淡地说“你们的证词,我们会考虑的,但在排除嫌疑之前,张长禄不能放出来。毕竟他今天确实打了谢怀水,这事儿可没法否认。”
范思静急得眼眶都红了“那我们能去见见张长禄不?”
“见不了。”女民警站起身来说,“人己经送到看守所了,现在正在审查呢,家属不能去看。”说完,转身就走了。
姐妹俩被留在了接待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咋办。
范召倩沉默了好一阵儿,终于开了口,声音又低又闷“思静,谢怀水在厂里欺负过的女工可太多了。被他搜身占过便宜的,少说也有上百个,跟他有那种关系的,也有十几个。这些女工的老公、男朋友,哪个不想打断他的腿啊?”
“对呀!”范思静一拍大腿,“肯定是哪个女工的家属干的!”
范召倩说“可咱们拿不出证据啊。”
姐妹俩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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