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张长禄正睡得香呢,突然被一阵“砰砰砰”的敲门声给吵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嘴里含含糊糊地骂了一句“哪个挨千刀的”
旁边的范召倩也被这敲门声给弄醒了。
她缓缓睁开眼睛,盯着张长禄那结实的后背,只觉得浑身酸痛,就跟散了架似的,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了。
昨天真是闹心,先是黄小建那帮人跑来闹事,接着老周大半夜又来敲门,等两口子好不容易躺床上了,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也不知道咋的又折腾了一回。
这一折腾就是一个多小时,完事儿之后两人都累得说不出话来。
“砰砰砰!”
敲门声又响起来了,而且比刚才还急,还夹杂着几声吆喝“老板!开门啊!”
张长禄一下子就清醒了,猛地坐起来,顺手抓起床头的铁撬棍。
范召倩也坐起来,按住他的胳膊说“别急,先听听咋回事。”
两口子都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就听见有人喊
“老板!都几点了?还不开门?”
“到底还放不放录像了?”
“我大老远从青松村赶过来的,都走了一个多小时路呢!”
张长禄和范召倩对视了一眼,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昨天才被人砸了场子,咋还有人来看录像呢?
张长禄把撬棍放下,赶紧套上裤子,披上一件外套。
范召倩也穿好衣服,拢了拢头发。
两口子走到侧门前,张长禄又回头看了看范召倩,范召倩点了点头,他这才把顶着门的那根木棍拔下来,拉开插销。
门一打开,两人都愣住了。
巷子里站着七八个人,一看门开了,呼啦啦一下子全围上来了。
“老板,你可算开门了啊?”
“都九点了才开门,你们也太懒了吧?”
张长禄咽了咽唾沫,回头看了看范召倩,又看看门口这群人,脑子一下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你们”他费劲地开了口,“你们是来看录像的?”
“废话!不看录像,谁大早上跑这水巷子来啊?”
“昨天听说你把黄小建那帮人给打了,才知道这儿有个录像厅。”
张长禄心里还在犯嘀咕,昨天刚出了那么大的乱子,今天就开门营业,是不是太招摇了?
可范召倩己经伸手把那个“暂停营业”的牌子给取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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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到十点那阵,陆陆续续又来了十几个人。
录像厅里坐了二十多个观众,虽说离坐满还差得远呢,但跟以前每天上午就三西个观众,甚至一个人都没有的惨样比起来,那可算是热闹多了。
张长禄忙得脚不沾地,一会儿给客人端茶倒水、一会儿换片子;范召倩坐在门口收钱。
上午放的是《方世玉》,片子放到一半的时候,一个小伙子凑到张长禄跟前,压低声音问“老板,听说你这儿的‘广告片’挺好看的?”
张长禄心里“咯噔”一下,寻思着,看来不光打架的事儿传开了,连《人体写真》的事儿也传出去了。
他说“广告片下午三点才放。”
小伙子嘿嘿一笑“行,那我下午再来。”
他回到座位上,跟旁边几个同伴叽里咕噜说了几句。那几个人同时转过头看了张长禄一眼,眼神里那意思,大家都懂。
中午十二点,上午场结束了。范召倩数了数手里的钱,二十五块呢,相当于以前两天挣的。
她把钱一张一张地抚平,压进账本里,脸上看着没啥表情,不过嘴角稍微往上翘了翘,还是能看出她挺高兴的。
下午一点刚过,录像厅里就开始有人来占座了,到了下午两点,竹椅上都坐了快西十个人了,这要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下午三点,张长禄准时换上了广告片。虽说还是《人体写真》,不过换了个港台女星。这个女星更大胆,露了上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