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召倩正待在堂屋织毛衣呢。这时候,范思静哼着《沧海一声笑》,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一脚跨过门槛,扯着嗓子喊“姐,我把李露露骂哭啦!”
范召倩手上织毛衣的动作一下子停住了。
范思静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绘声绘色地描述战况。
范召倩听完,皱起了眉头“你倒是骂得痛快,可李露露在你这儿吃了亏,回头不得把气撒我身上啊?”
范思静把蛤蟆镜“啪”地往桌上一放,翘起二郎腿,满不在乎地说“怕啥呀?她要是敢欺负你,我就再把她骂一顿。”
范召倩眉头皱得更紧了“等过了年,你拍拍屁股就回省城了,可我还得在那个家过一辈子呢。”
范思静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她光想着打胜仗,还真没考虑过后边的事儿。
她想了想又说“姐,你就在娘家多住几天,等李露露气消了再回去。”
这话正合范召倩的心意。妹妹在省城打工,一年也回不了几次家,与其回去让李露露找茬,还不如在娘家多陪陪妹妹呢。
范召倩还没来得及说话,范思静突然又冒出一句“姐,过了年,跟我去省城吧。”
范召倩有点愣住了,问“去省城干啥呀?”
“打工呗!我们厂一首在招人,工资是按件算的,一个月能挣五六百块呢。你是高中生,去了说不定还能当个小组长啥的。”
“我又不会做鞋。”
“谁一生下来就会呀,学个几天就会了。”
范思静越说越带劲,把椅子往范召倩身边挪了挪,接着说“姐,省城到处都是高楼大厦,马路比麻柳河都宽,晚上还有霓虹灯,可漂亮了,你就不想去瞅瞅?”
范召倩有点动心了,霓虹灯、高楼大厦,这些东西她就只在电视上看过。
可她刚结婚没多久,又舍不得把张长禄扔家里,自己去省城。
范思静像是早料到她会这么想,说“让张长禄也一起去呗。我们厂可缺男工了,他要是去了,说不定还能当个保安队长呢。”
范召倩有点犹豫地问“你们厂有没有男女住在一块儿的宿舍啊?”
范思静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姐,男女有别,哪能混住啊?亏你想得出来!”
范召倩脸“唰”地一下就红了,结结巴巴地说“我是说那种两口子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