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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范召倩心不在焉地和张长禄折腾完那事儿,没像平常那样赶紧去洗身子,而是光溜溜地钻进被窝,望着屋顶发呆。
白天那事儿,越想越恶心。她闭着眼睛都能想到,张长福那张看着老实巴交的脸下面,藏着多脏的心眼儿。
“长禄。”她翻了个身,手搭在张长禄腰上,声音又轻又柔。
张长禄被这一叫,骨头都软了,还以为范召倩又要缠着他呢。
“我想分家。”范召倩开始在他耳边吹风。
“分家?”张长禄心里那点歪心思一下子没了,满脑子都是问号,“一家人过得好好的,分啥家呀?”
“好好的?”范召倩脸一拉,“全家就我一个女的,洗澡得瞅着你爹和你哥不在家的时候,上厕所都怕有人闯进来。这叫过得好?”
张长禄不吭声了。
他娘死得早,是他爹和他哥把他拉扯大的。
后来他追范召倩,为了凑够一万块彩礼,他爹和他哥啥都舍得卖。
现在,他刚把范召倩娶进门就提分家,这事传出去,阴阳湾的人都得在背后戳他脊梁骨,骂他娶了媳妇忘了爹。
“召倩,”张长禄声音有点沮丧,“分家这事儿,我实在说不出口。”
范召倩把手收了回来。
张长禄接着说“我知道你不容易,可我爹和我哥也难啊,家里好不容易有个女的,他们还盼着享点福呢。”
范召倩知道,不下猛药不行了,就开始揭张长福的老底“你哥的事,我本来不想跟你说的。”
张长禄“腾”地一下坐起来“我哥?他咋啦?”
范召倩一咬牙,把张长福在厨房里摸了她两次屁股,还有后来偷她内裤这些事,一股脑全跟张长禄说了。
说完,她就等着张长禄发火呢。
她早把家里的菜刀和弯刀都藏起来了,随时准备上去拉架。
毕竟,张长禄脾气咋样她清楚得很,贾爱国被他打得鼻青脸肿,贾友才被他一棍子打折了腿。
可张长禄的反应比她想的平静多了。
范召倩偷偷看他的表情,只见他脸上一会儿气得通红,一会儿又消了气,来来回回好几次,最后就剩下一脸无奈了。
她哪知道,张长禄心里就一首琢磨着一件事他哥快三十了还没娶上媳妇,这么多年憋得慌,能不出点乱子吗?
再说了,他自己也不是啥好货,掀过范召倩厕所的帘子、拍过毛蓉蓉的屁股,还摸过孙妙兰的腰,跟张长福比起来,也好不到哪里去。
“召倩,”张长禄终于开了口,“得赶紧给我哥找个老婆,他要是成了家,就不会来招惹你了。”
范召倩把这话在心里头过了一遍,觉得好像有点道理。张长福干出那些不要脸的事儿,说白了就是太憋闷了。要是真能给他找个老婆,他哪还有闲工夫去偷女人的内裤啊?
可问题来了,哪个姑娘会犯糊涂,心甘情愿嫁给张长福呢?
两口子想了老半天,突然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说出一个名字“王巧嘴。”
这王巧嘴,比人贩子还厉害,整个麻柳镇就没有她保不成的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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