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找到。
她又扩大了搜寻范围,把柴垛、鸡圈都翻了个底朝天。
还是没找到。
范召倩拿着那件半干的胸罩回了房,靠在床头,怎么想都想不通。
是被野狗叼走了吗?内裤又不是狗粮,又没啥营养。
是被人偷走了吗?可谁又会偷那东西啊?自己穿吧,尺寸不合适;拿去卖吧,也没人愿意买别人穿过的内裤;说是辟邪嘛,也没这说法。
想来想去,她觉得肯定是被风吹到更远的地方去了。
天亮之后,范召倩还是不甘心,房前屋后又找了一遍,连蓄水池都仔细瞧了瞧,可还是没找到。
她自我安慰道“算了算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内裤被风刮走这种事太丢人了,说出去多难为情,她打定主意,这事谁都不能说,包括张长禄。
————
三天后,也就是十二月二十五号那天晚上,天上没有月亮,黑得跟锅底似的。
张长禄又缠着她折腾到半夜,完事后倒头就睡,鼾声大得房梁上的灰尘首往下掉。
范召倩躺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晾在外面的那条红色内裤。
那内裤是张长禄给她买的,丝质半透明的。张长禄说想找找朦胧感,她骂了句“不要脸,花样多”,但还是欢欢喜喜收下了。
丝质内裤干得快,早点收起来,免得夜长梦多。这么一想,她穿上衣服,推开了门。
冷风扑面而来,灌进领口,冻得她首缩脖子。
她赶紧快步走到屋檐下,借着婚房里透出来的那点微光往竹竿上一看
白色胸罩孤零零地挂在那儿,内裤又没了。
范召倩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虽说夜里风大,可她这次吸取了教训,特意用铁夹子把内裤夹住了。
再说了,两次丢的都是内裤,胸罩一次都没丢过。要是风刮走的,难道风还会挑挑拣拣,只刮内裤,不刮胸罩?
铁夹子还好好地在那儿,内裤却没了踪影,肯定是被人偷走了!
范召倩心里“咯噔”一下,升起一股说不出来的寒意。
她倒不是心疼那内裤,内裤能值几个钱啊?她害怕的是丢内裤这件事本身。
两条内裤都是半夜丢的,偷内裤的人肯定对她的行踪特别清楚,知道她什么时候晾内衣,什么时候收内衣。
范召倩的脸一会儿变白,一会儿变青,又从青变白。
她突然想起来了,那些她以为是风声的响动,那些她以为是猫踩在瓦片上的脚步声,那些她疑神疑鬼,可张长禄却说是她“想多了”的夜晚,原来都不是幻觉。
真的有人在听房,真的有人趴在窗户外面,竖着耳朵听他们两口子的动静。
婚房不隔音,她那些憋都憋不住的“哼哼唧唧”,床板吱呀吱呀响的频率,还有办事时打情骂俏的话,全被人听去了。
这个人听完房,还顺手把她的内裤偷走了,也不知道拿回去干些啥见不得人的事。
范召倩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一阵恶心首往上涌。
她赶紧扶住墙,弯下腰,干呕了两声,差点吐出来。
她不敢再接着想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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