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三下两下就把裤衩脱了,侧过身,哆哆嗦嗦地伸出右手,搭在了范召倩的裤腰带上。
“等一下。”范召倩又说话了。
张长禄的手一下子就定在那儿了,问道“又咋啦?”
“戴上这个。”范召倩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塑料袋,递到他跟前。
张长禄接过小塑料袋,在昏黄的灯光下看了老半天,总算看清了,上面写着“避孕套”仨字,还是镇卫生院免费发的那种。
“召倩,这”他拿着小塑料袋晃了晃,“我爹还等着抱孙子呢。”
“你爹等着抱孙子,我就得现在生啊?”范召倩声音不大,但理由充分,“毛蓉蓉都二十西了还没生孩子呢,我才二十一,凭啥急着生娃?”
张长禄一下子不知道咋回嘴了。毛蓉蓉二十西还没生孩子倒是真的,可那是因为陈三嫌养孩子费钱,又不是毛蓉蓉不想生。
他本来想顶几句,可看着范召倩那张冷冰冰的脸,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都己经依了她洗了澡,不能再为这事儿吵起来。
“那啥时候不戴啊?”
“等我想生孩子的时候再说。”
张长禄捏着那个小塑料袋,心里很不是滋味。好不容易把范召倩娶回家,没想到头一晚就给他来了个下马威,先是让洗澡,现在又拿出个塑料袋,规矩一套接着一套的。
可他又一想,这事儿范召倩说了算,要是把她惹火了,说不定今晚真得睡地上。
“行吧。”张长禄很不情愿地撕开了塑料袋。
接下来弄那玩意儿,比他头一回搬罾还难。虽说他在陈三那儿听了不少理论,可真到自己上手就不行了。
张长禄手忙脚乱地弄了好半天,一点门道都摸不着。
范召倩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把抢过塑料袋,亲自给他戴上了。
张长禄松了口气,可这口气还没喘匀呢,他突然想到一个严重的事她咋这么熟练呢?
这个念头在他脑袋里闪了一下,马上就被一股更强烈的冲动压下去了。
因为范召倩己经从被窝里坐起来,开始脱秋衣、秋裤,接着把内衣、内裤也脱了。
当新娘子一丝不挂地展现在十五瓦昏黄的灯光下时,张长禄脑袋“嗡”的一下,差点没晕过去。
上次在河边偷看她,离得老远,月光又暗,贾爱国还在旁边碍事,啥都看不清。可现在,就在眼皮子底下,啥都能瞅得清清楚楚。
范召倩让张长禄看得浑身不得劲儿,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可当她的目光扫到张长禄那伟岸身躯的一刹那,眼睛不由自主地就瞪大了。
在她印象里,男人的身子无非就两种,要么瘦得跟竹竿似的,要么白白胖胖软塌塌的。
贾爱国脱了衣服,肚皮上能揪起一圈肥肉,干那事的时候没几下就累得首喘气,完事倒头就睡,呼噜打得比猪叫还响。
可张长禄这身子,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他常年在麻柳河搬罾,还在地里干农活,练出了一副结实的身板,每块肌肉在灯光下一起一伏的,整个身体线条流畅,就好像是拿斧子一斧一斧凿出来的一样。
范召倩喉咙动了动,赶紧把目光挪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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