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1号晚上,贾为民出门了。
他穿着件深色外套,手里夹着根烟,慢悠悠地朝着石板桥走去。
走到石板桥的时候,他停下来瞧了瞧,确定周围没人,这才过了桥,拐进一条小路,最后钻进了一片竹林。
竹林深处就是陈蛮牛的家。
陈蛮牛在广东打工,一年就春节才回来一趟。
他老婆庄冰洁,二十六七岁的样子,长得小巧可爱,惹人怜惜,跟陈蛮牛那个大老粗站一块儿,咋看都不像是两口子。
张长禄趴在竹林边的一块石头后面,感觉自己跟电影里的特务似的,偷偷摸摸的,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他旁边趴着陈三,陈三旁边是李跛子。李跛子那条瘸腿今晚老实得很,缩在草丛里动都不动。
贾为民走到陈蛮牛家门口,敲了三下门,两轻一重,估计是他们的接头暗号。
没过多久,门开了。
门缝里伸出一只白白净净的手,挽住了贾为民的胳膊,很明显,他俩熟透了。
门又关上了。
“瞧见没?”陈三把声音压得比蚊子叫还小,气得声音都变了,“那可是我堂嫂的手!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把陈家的脸都丢光了!”
张长禄没吱声。他听出陈三语气里那股怪怪的愤怒,不是因为他堂嫂偷人,而是气他堂嫂偷的不是他陈三。
“再等会儿。”李跛子把身子往草丛里缩了缩,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电子表,“给他们十分钟准备时间。”
————
庄冰洁卧室的灯亮着,虽说窗帘拉得死死的,但还是漏出一条窄窄的光缝。
那事儿进展得挺快,门刚关上还不到五分钟,屋里就有动静了。
张长禄从没见过这种场面,耳朵都热得发烫。
这时候,陈三站起来,拍了下李跛子的肩膀“时间到了,走。”
三个人配合得那叫一个默契。
陈三对这地方熟得不能再熟了,他猫着腰摸到院墙根,双手抓住墙头,往上一撑就翻过去了,落地跟猫一样轻。
他穿过院子,轻轻拉开院门门闩,把李跛子和张长禄放了进去。
接着,陈三走到堂屋门口,从兜里摸出个薄薄的小刀片,插进了门缝,轻轻一挑,门闩就开了,就发出那么一丁点儿声音。
堂屋里黑咕隆咚的,庄冰洁的卧室就在左手边,门缝底下透出一道光。
三个人轻手轻脚走到卧室门口,站成一排。
陈三伸出三根手指比划着三、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