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华点点头,比起皇上所谓的兄弟之情,她更相信皇后的仁心。这么多年,她从来不是一个拜高踩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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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完年,弘晖顺顺利利把太子妃娶进了门。
鉴于先前弘皙几个成婚的时候,弘晖没少带头闹腾,这回就吃到报应了。
弘晖心里有数,特意把他三伯和十三叔请过去镇场子,怕弘皙他们打击报复他。
三爷和十三爷的皇叔们中间最在意规矩的人,自然会盯着他们不许胡闹的,尤其是太子娶妻,这可是大事。
弘晖嘿嘿笑,弘皙他们的算盘可是打空了。
博和里看弘晖这猥琐的样子就翻一个白眼,真该给大哥拿个镜子照照!
弘昭和弘昕则扑到弘晖背上闹个不停,要好处!
苏春和万岁对视一眼,都叹了口气,养孩子不易啊。
尤其是这样的四个孩子。
万岁低声道:“让他再高兴几天,摊丁入亩很快就要正式推行,新政铺开之后,弘晖便再没有闲暇可以肆意玩闹。”
这次他打算让弘昭也跟着学学,实务才是最锻炼人的。
苏春没再说话。
百福和造化刚刚吃饱了饭,被萍儿和苏培盛抱了进来,苏春和万岁一人一个抱在怀里搂着。
这是雍正三年的春天,万岁带着苏春和孩子们来景山皇庄里玩,顺便泡温泉。
苏春和万岁住的正院里处处悬着朱红彩帛,倒像是办喜事一样。
苏春疑惑地看一旁的万岁,万岁就笑:“看弘晖娶妻宫里处处挂红,倒叫朕想起了咱们成婚那时候。”
那时候自己还小,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没有,皇后跟着自己受了许多委屈。
新婚之夜,他心绪繁杂,喝醉睡了过去,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一道小小的身影靠了过来,伸手,往他口中塞了一物,温温软软,驱散了几分酒意。
然后就是一晃三十多年,从紫禁城到雍王府,再到紫禁城,自己的身边永远有一个她。
只要有她在,漂泊浮沉的心,便算是有了归处。
不知何时,伺候的人都已悄声退下,万岁清清喉咙,“今日,咱们再过一个新婚夜,算是纪念咱们这三十几年的圆满。”
苏春抬眸望他,眼底漾开温柔水光,眉眼温婉含笑。
红帐被窗隙溜进来的晚风轻轻拂动,绯色帐幔悠悠摇曳,将一室烛火揉成朦胧的暖影。
过了一会儿,帐子里钻出一道高大的身影,他稳稳抱着怀里的娇小,步履轻缓,朝着御用的汤泉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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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女士,苏女士,醒醒,您还好吗?”
苏春在一阵温和的呼唤声里,迷迷糊糊掀开沉重的眼皮。
周遭是悦榕庄私汤别墅熟悉的庭院,氤氲的温泉水汽还未散尽,她半躺靠在温泉池边的石台上,身上严严实实裹着一条宽大的纯棉浴巾,后背垫着柔软靠枕。
太阳穴突突地发胀发沉,她抬手轻轻揉着额角,声音带着刚苏醒的沙哑:“我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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