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岁给他一个眼色,苏培盛识趣地把毛巾往苏春那边递了递,苏春无奈,拽过万岁的大手过来给他擦。
边擦边吩咐萍儿,“吃得清淡点吧,熬点小米粥,再烙点饼。”
顿了顿,她思虑着万岁连日劳心费神,又添了几样清淡适口的菜式,道:“再清炒一盘嫩青菜、一碟凉拌黄瓜,炖一盅清甜百合莲子羹,把虾水煮一下,弄点蘸料端上来。”
苏春说完叹了口气,在孝期,万岁守着礼法,是不肯食荤腥的。也就借着弘晖在,她能哄他吃几口。
水煮虾罢了,又不是什么大鱼大肉的荤腥。
萍儿连忙躬身应下:“奴婢记下了,这就去小膳房安排。”
萍儿走了,苏培盛也退到了门外,弘晖这才对着阿玛额娘说了这一天他在外头的经过。
“畅春园里也有一二宵小,但很快处理好了,博和里管了内务,太皇太后和太后都不知道整件事。”
“弘昭和弘昕也很安全。”
苏春静静听着,悬了整日的心彻底落地。
其实按隆科多他们的部署,当时京城好些有头有脸的人家府邸都被围了,就是怕他们闹事。
好在九门提督并不是铁板一块完全听隆科多的,肯跟着他犯上。
弘晖手持圣旨,很快稳住军心,带着御林军的人接管了九门提督,擒拿了附逆的几个头目。
接下来,就只是照章办事罢了。
万岁点点头,眼里满是赞赏。
弘晖继续道:“这次,弘皙、弘晋、弘晴、弘昱都是十分听用。”他也是想给几个兄弟表表功。
“还有弘升和弘曙,他们两个。。。。。。也是十分主动,好像生怕我不用他们一样。”
万岁淡淡一笑,老五和老七胆子小,生的儿子倒都是有心气、有想法的。
他抬眸看向身前的弘晖,多了几分帝王教子的沉肃郑重,“你是太子,朝野宗室、宗亲子弟,想攀附你、想为你效力的人,数不胜数。”
“你要做的,从不是一味接纳、尽数包容,而是擦亮双眼、明辨人心,细细分辨他们可用与否、可信与否。”
“可用则用,不可用则远之、束之,不必碍于情面姑息,更不必因同族血脉心软纵容。储君驭人,贵在识人、断人、用人。”
弘晖闻心头一凛,当即起身颔首,神色恭谨肃穆:“儿臣谨记皇阿玛教诲。”
万岁摆手让他坐下,“好了,你坐下,阿玛还有话要对你说。”
*
快要除服了,万岁这几日总是不由得想起先帝来,想起他们兄弟小的时候一起读书练武的日子。
他是思绪杂乱,缓了片刻,才对弘晖说:“先帝驾崩那日,嘱咐朕要关照理亲王。”
“当日朕就许诺,来日封他为铁帽子王,世袭罔替,保他一脉世世安稳、荣光不绝。”
“不过,朕不打算直接给你王伯这个爵位,而是让他的嫡子将来袭爵。”
二哥的嫡子还不到四岁,等他长大了,看看品性,再封也来得及。现在贸然加封二哥,只会使朝局动荡。
弘晖初听时有些惊讶,但想想皇玛法素来最疼二伯,临终前放不下也正常,于是弘晖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至于弘皙和弘晋,他们二人的爵位就看你了。”
“往后二人若依旧勤勉忠心、得力可用,你便可酌情施恩、累进加封;若是心性偏移、恃功骄纵、不堪大用,也不必碍于宗亲情面,格外姑息纵容。”
万岁这意思,在本朝,弘皙和弘晋不会再晋升爵位了。
弘晖郑重颔首:“儿臣明白阿玛深意。”
。。。。。。
接着父子俩就谈论起了明日上朝该怎么处置,怎么安抚流民,怎么打击报复对家,父子俩的心一般黑,三两语就定了好些人的罪。
苏春打了个哈欠,提醒道:“该吃饭了。”
万岁这才想起来,刚才弘晖就叫唤饿呢。
于是从善如流地走到外间餐桌旁。
原先都是全家在一起吃的,现下却只剩了三个人。
万岁也难免觉得缺了一块儿,给苏春夹了筷子黄瓜,他道:“等除服了咱们就出宫去圆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