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老家伙一时间捶胸顿足,万岁怎么就让这娘俩给笼络住了。
对此苏培盛有要澄清的地方:他是想让主子娘娘差遣,但主子娘娘眼里从来没有他啊。
真是遗憾!
事后,弘晖又和万岁在屋里嘀嘀咕咕了半天。
苏春就发现,自家儿子心挺黑的,不过万岁对此很满意。
苏春就懒得管了,主要是她也没有当皇帝的经验啊。
当然她也有能听懂的,万岁给弘晖透了个底,等前方战事稳了,他有意废除地方官员私自加收的“火耗银”陋规,将所有火耗收入收归国库统一管理,再由朝廷统一发放养廉银。
弘晖自然是头一个叫好的。
想想也是,那些地方官贪的都是本该归国库的钱,国库的钱就是他皇阿玛的钱,他皇阿玛的钱就是他的钱!
苏春扶额,这孩子有些太直白了。
不过万岁不觉得,还觉得他好大儿说得对呢。
就吩咐,“此事牵涉太广,勋贵、地方官员皆有牵扯,急不得。
你先暗中酝酿,梳理利弊、草拟折子,暂且压下不发,等时局彻底稳妥,朕再寻时机将此事公之于朝,一举推行。”
弘晖摸着自己的下巴思考,“那我先把妹妹借来用几天。”
万岁摆手,“你们兄妹之间的事儿,朕不管。”
*
往年地方火耗全无定规,各省州县私自加征,比例参差不一,从几成到翻倍皆有,且从来无明细账本、无官方票据,地方官私下截留、隐匿银两,烂账、糊涂账堆积如山。
全国火耗总量究竟有多少、每年被私吞多少、归公之后能剩多少、折算下来该定多少养廉银,层层盘根错节,错综复杂到极致。
这般繁复棘手的统计测算,除却博和里,弘晖再信不过旁人的脑子。
只是博和里是个公主,出入六部总是不方便的。
而且,男子们办差想的是加官进爵,可也不能让妹妹白干活啊。
他自己给额娘打了这么多年的白工,不能眼瞧着妹妹也走上这条路。
弘晖这话一说,万岁和苏春都乐得不行。
“那你想怎么办?”万岁笑问。
弘晖想了下,“我先问问妹妹,再来找阿玛讨个恩典。”
万岁嗯了一声。
苏春见儿子走了,乐不可支地跌在万岁怀里,“你说弘晖是什么时候反应过味儿来的啊?”
万岁也笑,“有你这么个额娘,朕放弘晖去跟朝臣斗心眼也很放心。”
苏春就抬抬下巴,十分自得。
笑过劲儿了才对万岁道:“咱们把弘晖从一个小魔丸培养到这个程度也很不容易啊。”
说起弘晖小的时候,万岁也是心有戚戚。
好在他们夫妻俩比较会教育(两张骄傲脸)。
五爷府。
弘升白日里被太子说了几句,就早早地回了府。
在前院他的小院子里埋头苦算着,贴身太监轻手轻脚入内,垂首躬身回禀:“世子,王爷传您去书房一趟。”
弘升头也未抬,淡淡应了一声:“知道了。”
他心中早有预料,半点不惊。
今日自己的这番举动,在阿玛看来便是冲动,阿玛一向是低调求稳的。
只是,这却是他深思熟虑之后做出的选择。
在先帝时间,他的叔伯们为了夺嫡闹得沸反盈天。
彼时阿玛为求自保、保全府中安稳,早早叮嘱他与府中子弟,与各家皇子、宗室兄弟尽数保持疏离客气,不结亲、不站队、不深交、不参与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