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春摇头,“只是见阿玛的行动不便,有些感慨。后来知道他身子没什么大毛病,也就放心了。”
老人到了他们这个年纪,愈发能体现到时间的流速。
几个月不见就能发现人老了很多,所以她才有了感慨。
万岁就拍拍苏春的背哄她。
苏春笑笑,“我没事,阿玛今日对我嘱咐了一通,吩咐我要好好伺候万岁呢。”
只是现下的情况,好像掉了个个儿。
万岁听闻苏春转述的阿玛的一番叮嘱,神色并无半分意外。
费扬古本就是实心做事的老臣,心思通透,看得清朝堂利害,这一生自始至终,只守着忠君二字。
先帝在时他不因皇后的缘故与自己结党,为自己奔走钻营,如今自然更不会行差踏错了。
眼下,他低头望着怀中依偎的皇后,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调笑:“那皇后打算要怎么好好伺候朕呢?”
这么些年,皇后被自己宠着惯着,哪里懂得伺候别人。
苏春眨了眨杏眼,略一思索,开口回道:“要不,我来替万岁洗漱穿衣?”
万岁抬眼瞧着她,似笑非笑地摇了摇头:“朕每日寅时便要起身理事,三更天就要离榻,你起得来吗?”
苏春顿时一噎,她起不来。
苏春换了一个,“要不我亲自下小膳房,给万岁做几样合口的吃食?”
万岁立马板了脸,“胡闹。”
他声音沉了几分,“膳房之内烟火缭绕,刀砧炭火样样都是凶险器物。你是中宫皇后,金尊玉贵之躯,哪里能去那等地方磕碰涉险。万一被炭火燎到,或是被刀器误伤,如何使得?”
苏春没办法了,戳戳他,“那我怎么伺候你啊?”
万岁见她这般模样,低低笑出声,伸手把人搂得更紧,柔声道“不用你伺候,你日日陪着朕就好了。”
“要是嫌宫里闷了,就叫你娘家人或者各家福晋进来陪你。”
“等孝期过了,朕就带你回圆明园住去。”
苏春点点头,是他不要自己伺候的。
夫妻俩就这么抱着歇了好长时间,才各自回去应酬。
好在她们两个就是普天之下最为尊贵的人,不用迁就别人,只需坐一会儿就好。
*
坤宁宫。
大宴上大家看着这个略显衰败的坤宁宫,心里也明白皇后为什么不想住这儿了。
永寿宫她们也是去过的,即使在孝期,一应装扮从简,殿内陈设一概从简,不铺锦绣、不陈华饰,可处处打理得妥帖熨帖,器物齐整,宫人进退有序,处处透着一派欣欣向荣的气象。
明明是皇后把万岁看得死死的不叫别的女人亲近,万岁还要大家都夸皇后伺候他用心,她们在坐的各家男人都写过折子称颂皇后贤德,彰显中宫懿范。
当皇后当到这个份儿上,还有什么不足的。
等皇后离席好长时间才回来,众人也忙奉承苏春,说她办理宫务操心劳累了,让她好好保养身子。
苏春笑了笑,这话叫她们说的,自己跟七老八十了一样。
她不耐烦应酬,就把亲妯娌们叫到了后殿说话,其余人由她们自己互相闲聊。
即使这次过年只让皇室宗亲进宫,人还是不少啊。
她们妯娌们还是多少年相识,能聊到一起。
苏春见了久不进宫的明华,就问她一向可好?
八福晋笑笑,“劳皇后娘娘挂怀,臣妇一切尚好。府里诸事皆按例处置,日子过得还算安稳。只是府中俗务缠身,不得空时常入宫来请安,还望娘娘恕罪。”
几位福晋听了,心底却自有一番滋味。如今时局大变,八王府处境微妙,纵使她内里百般煎熬,人前也只能装出一副太平无事的模样吧。
只是可怜八福晋跟着八爷受委屈了。
女子总是更容易同情女子些。
家里男人胡来,女人孩子拦也拦不住,只能跟着受罪。
这一点,三福晋很有发权。
明华可没想那么多,八爷倒是很想自己多进宫和皇后说话,以此来体现他圣宠不衰。但自己凭什么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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