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大人前去交涉,好像他们领头的人还没过来。”
现在只是低阶的协尉领人过来了。
要围了亲王的庄子,必要有步军统领的文书或是明发谕旨,单凭一个协尉,他还没有资格封禁宗室庄园。
没有文书或是明发谕旨,那最起码也得正三品的两翼步军的总兵出马才行。
到了这种时候,弘晖和博和里都好像一下子长大了,不用苏春吩咐,兄妹俩就商量好了,博和里在九洲清晏照顾两个小的,弘晖去和步军统领衙门的人交涉。
苏春有些无奈,两个小孩这时候倒是挺懂事,“不用你们,让傅鼐去就好。”
傅鼐是四爷的奴才,身上牢牢刻着四爷的印记,主仆荣辱与共。倘若大事功成,傅家自然随之扶摇直上,尽享荣华;若是事败,他也难逃牵连,一族人都要跟着坠入深渊。
这个时候,傅鼐的忠心是最不容置疑的。
苏春走进里间卧房,从密匣之中取出和硕雍亲王金宝。
这是朝廷册封时颁下的亲王宝印,龟纽鎏金,规制尊崇。持此金宝出面,便等同于雍亲王亲临,宗室、武官皆不能轻慢。
金宝是四爷交给她的,日夜随她安置,寸步不离身,连贴身伺候的萍儿都不知道。
见弘晖一脸的凝重,苏春反而笑了,把金宝交给他,“你去找傅鼐吧。不必怕,大不了咱家的府兵和他们真刀真枪干一仗。”
弘晖一脸的无奈,都什么时候了额娘还开玩笑。
不管出了什么事,他们都是龙子凤孙,谁敢露出一点的不敬?!
苏春拍拍他的肩膀,“好啦,去吧。速去速回,弘昕都困了,该熄灯睡觉了。”
“是。”弘晖有气没力道,额娘不愧是额娘,就是稳得住。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弘晖一脸喜色的进来了,脱下身上的大氅,摘下帽子,他迫不及待道“额娘,外面的人是三舅舅。”
刚才傅鼐去和外面的人交涉,等了一刻多钟,三舅舅匆匆过来带人接手了步军统领衙门的人。
如今的情况,步军统领衙门的人就不是监禁,而是保护了。
“三舅舅叫咱们放心。”
苏春眨眨眼,噢了一声。
如此,大约是大事已定吧。
“那睡吧。”苏春说着打了个哈欠,“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弘晖和博和里各自躺在被窝里,思考了半天才猛然意识到,如今的情形,是不是皇玛法。。。。。。?
纵使心中无比震荡,在消息出来之前,这种大不敬的话,谁也不敢说出口。
苏春见博和里眼睛瞪得老大,一点没有睡意,便将宝贝往自己怀里揽了一下,手掌轻轻一下下拍着她的后背,熟悉沉稳的拍打落在背上,暖意层层裹住博和里,很快,她的眼皮渐渐发沉,呼吸慢慢匀净,安稳沉入梦乡。
外间炕上的弘晖静静躺着,耳中听着左右两边两个弟弟绵长平稳的呼吸声,心头纷乱渐渐平复,倦意涌上来,不知不觉也沉沉睡去。
一室之内静谧安然,苏春和几个孩子睡得沉酣。
远处隐约传来人马喧嚣、甲叶碰撞的杂乱声响,风声裹挟着隐隐的躁动随风飘来,暗流汹涌,风波未定。
屋内呼吸错落绵长,苏春伴着熟睡的儿女沉沉小憩,暂时将外头所有权谋纷争、惊涛险浪,尽数隔绝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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