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全家人都捏在八爷手里,自己在宫里却没看好良妃,她真怕八爷发起怒来把自己一家子都杀了,因此只能尽力表现自己的价值。
“奴才愚钝,从前只当娘娘是寻常郁症体虚,万万没看透娘娘心底早存了求死的念头。
这些天太医开的汤药,娘娘次次都悄悄搁在一边,半分不肯入口,分明是一心要断了这口气,不愿再拖累八爷。
是奴才蠢笨,没能及早察觉端倪,也不曾提早将此事禀报主子,致使娘娘悄无声息走了,都是奴才思虑不周。”
“娘娘菩萨心肠,也是不忍看着奴才们为她担心,才做出无奈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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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禩抬眼望着正中端坐的佛像,佛面塑得眉眼柔和,一派普度众生的慈悲模样。
他又眯着眼仔细去看那佛面,猛然一顿,佛面浅浅垂落的眼梢,分明藏着一丝无声的嘲讽。
佛像无声,却像在笑他荒唐可笑,笑他穷尽心力,终究落得一无所有,跌入万丈深渊,再无半分依仗。
心口一阵尖锐的酸涩与悲愤翻涌上来,可哀恸之下,一股近乎偏执的斗志反倒熊熊燃起。
他看着佛像的眼底压着一团不肯熄灭的烈火。
积善云有报,夷叔在西山。
善恶苟不应,何事空立?
金佛入炉则熔,木佛遇火成灰,泥佛逢水溃散。所谓诸佛,不过依赖金石土木成型,自身尚且难保,何来能力渡脱世人苦难。
这佛,不拜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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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颁金节,万岁才降旨为良妃行祭礼,自己还亲自去了良妃灵前奠酒举哀,算是给了良妃的身后事一个体面周全的收尾。
苏春也和四爷进宫来哭灵。
不过万岁再怎么给予哀荣,人死了,很快就没人提了。
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
八爷一身便衣常服坐在书房内,等着老九和老十过来。他们三个年岁相近,在宫里时就时常在一起,出了宫也是经常相聚。
九爷和十爷是在八爷府门口碰上的。
看着十爷的腰围越来越大,九爷忍不住眼角抽了抽,“老十你是愈发富态了。”
十爷嘿嘿一笑。
整日在府里待着,除了琢磨吃喝还能琢磨什么呀?
十爷问九爷,“八哥最近不是正伤心着,怎么突然叫咱们过来?”
九爷轻叹了口气,他也不清楚啊。
本来早几年他是铁了心要跟着八哥混的,没想到太子和老大一个个被八哥斗倒,他自己也没多撑多久就被万岁厌弃了。
叫他心里没底,这条船到底能不能上啊?
自己一个人是没事,可他身后还有额娘和妻儿呢。
想到这儿,他打定了主意要稳着些,可不能冲动。
他看了一眼身旁摸着肚子一脸天真的十爷,低声嘱咐了一句,“听话听音儿,别把心思都摆在脸上。”
十爷听了一脸无辜,“我怎么听不懂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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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八爷府回来之后,老九就琢磨八爷的提议,想想觉得未必不能干啊。
他又不琢磨其他的,就赚点钱有什么不行的。
可没等他大刀阔斧地开始干,他亲哥老五就找上门了。
不同于十四爷面对四爷时的混不吝,九爷还是挺怵他亲哥的。
五爷恒亲王自小在太后身边长大,很小就离开了亲娘宜妃,导致宜妃对这个大儿子十分心疼、愧疚,于是从小就教育老九要听他哥的话,要对他哥好。
再加上恒亲王的武力值不错,小时候九爷没少挨他的揍,导致他如今长大成人了见了他五哥还是十分敬畏。
听他亲哥来了,九爷忙出去迎接。
不等他走到院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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