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顿了顿,补充一句:“能做到这三样,这室内球场即刻便让人动工。若有一样办不到,此事便作罢。”
弘晖答应的痛快,这简单啊。尤其是前两点,虽然他爱玩,但是功课和骑射没有哪门落下的好不好。
至于第三点,弘晖在心里偷笑。
两个小的没眼色,时常打扰阿玛和额娘独处,想必阿玛也是被缠的没了办法,想叫他消耗消耗他们的精力,别老打扰阿玛和额娘,多碍眼啊。
弘晖心里打定主意,该教给两个小的一点人情世故了。人家夫妻俩聊感情,你们两个凑过去碍什么眼!
回京之后,四爷很快递了牌子去咸安宫见理郡王。
其实自他被封郡王就已经解了禁了,就算是回毓庆宫也没人拦住,但他就像不知道这回事一样,依旧日日闭门守在咸安宫内,极少与人往来,终日独静坐于院中,不赴宴席,不拜宗亲,半点不肯主动靠近御前。
四爷立在咸安宫朱红沉厚的大门前,望着紧闭的门扇,无声长长叹了口气,转头吩咐身侧的苏培盛:“去,上前叩门通传一声。”
苏培盛连忙躬身应下,快步走到门前,抬手不轻不重地叩了几下门环。
不多时,里头传来落栓的轻响,厚重朱门缓缓拉开半扇,立在门内的竟不是寻常伺候的小太监,竟是梁九功!
四爷满脸意外,差异道“梁谙达,怎么是你?”
梁九功脊背微微佝偻,满头的白发看着差点叫人认不出来,一双往日清亮通透、极会察观色的眼睛此刻也蒙着一层淡淡的倦怠浑浊,看见四爷他疲惫笑笑,“回四爷的话,是万岁叫我来伺候二爷的。”
不论情况如何,他替二爷传信终究是背主了,万岁身边容不下他,索性就叫他来伺候二爷了。
好笑的是,二爷也信不过他,如今他在咸安宫终日无事,也就做一些看门的营生罢了。
四爷微微颔首,跟着他进殿去见理郡王。
跨过门槛入得屋中,四爷抬眼一望,当即含着笑意开口:“二哥如今瞧着,反倒愈发仙风道骨,一身气度洒脱自在。”
理郡王闻抬眸,淡淡扯了扯唇角。
他身上未着繁复锦缎袍服,只穿一身宽松素色常衫,周身不见半点往日东宫的拘谨压抑,独坐窗前,眉目疏淡,倒真有几分不问尘俗的闲散气韵。
“我抛开一切,反倒落得清净自在。老四,你身在局中,功名利禄、朝堂纷争样样放不下,日日劳心费神,这般俗世煎熬,何苦来哉?”
四爷闻只是从容一笑,端起面前清茶:“人各有命,各有担当。我肩上担子卸不掉,自然没法像二哥这般一身轻闲。”
胤礽听了这番说辞,并无半分意外,只轻轻搁下手中茶碗,目光望向窗外庭院落雪,语气淡得无波无澜:“你若是身负皇命,就请回吧,我这儿不劳你费心。”
四爷身子往前一探,犹豫着出声,胤礽立马打断,“诸多纠葛横在父子之间,相见不过徒增难堪。如今我居于咸安宫,闭门度日,互不相见,反倒彼此安生。”
四爷沉沉叹了口气,语声干涩直白:“二哥,皇阿玛心里是有你的。”
理郡王闻,肩头微微一滞,许久才低声道“你回去吧,等宫外府邸建好,我便带着家小出宫去,弘皙和弘晋在宫里,就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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