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和里觉得这个很有意思,最近都忙着算这个,连师傅日常教的四书五经的功课都敷衍了事起来。
苏春和四爷这边都能收到师傅的反馈,但二人都不想插手去管。
她能有一门感兴趣的课,愿意认真钻研,苏春还挺高兴、欣慰的。
生在她们这般世家贵胄的女子,一辈子不必为衣食银钱操劳,生来便无生计之忧,反倒极易困在方寸内宅里。一生心心念念只盼夫君垂怜,日日周旋家事、生养儿女,到头来全无属于自己的喜好与念想,内心空空荡荡,没有半点撑得住自己的精神支柱。
苏春只盼博和里能守住这份热爱,当作相伴一生的寄托,心里自有一方天地,不必全然依附旁人度日。
但是她又怕闺女心性单纯,心思太过纯粹,容易被底下油滑的下人们哄骗拿捏。
所以才让博和里翻看一下府中的账本,学着辨账目、明得失,懂几分持家理事的门道。
为人父母的,总想把什么事都想周全。但苏春也知道这是不可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弯路要走,只要自己尽了心,心里就有了安慰。
博和里边看边和宁古希嘀嘀咕咕的,显然是有想法。
宁古希很早就跟着她额娘宋氏处理过这些了,已经游刃有余,如今只是再熟悉一二。
博和里看了小半个时辰,看出好几处问题,正想说呢,门外冯涟禀报,二格格来了,苏春忙叫请。
二格格是和她夫婿李淑鳌一起来的,一进屋,两人先跪下磕头。
苏春连忙唤二格格上前细看,一眼便见她小腹微微隆起,估摸已有三四个月身孕。她再细细端详二格格的模样,脸颊莹润透着血色,眉宇间虽藏着几分挥不去的忧愁,底色却满是坚韧刚强。
苏春悬着的心先松了大半。大嫂瞧着性子柔软温和,可膝下几个儿女尽数随她,外表看着温顺,内里骨子里皆是不肯轻易认输的硬性子,遇事自有一番主见,不会任人随意拿捏欺辱。
简单寒暄了几句,苏春就早由头把李淑鳌支到前头去见四爷了,李淑鳌也很有眼色,乖乖跟着走了。
她们这才能放开聊呢,有宁古希和博和里活跃气氛,二格格也不似刚进来那边拘谨了,说起了她夫家的事。
直郡王刚出事那段时间,她的日子是挺难的,李家人对她的态度一下从奉承巴结转而变成厌恶和避之唯恐不及,那时她又担心阿玛额娘又受人白眼,日子很不好过。
“好在夫君不见风使舵,还护着我一些,后来我有了身孕,日子又好过了。”先前她那边没消息,就是在养胎。
如今好不容易胎坐稳了,她再也忍不住了,急急来见苏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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