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春在后头大刀阔斧地干起来了,四爷窝在前院书房仔细设计府邸,除了偶尔去一下工部,哪儿都不去。
苏春回娘家的时候都听大哥念叨,京里的官员们都说好久没在朝会的时候见着他了。
颁金节之前,京城出了一件大事。
八爷的贝勒之位被万岁恢复了!
据说八爷求见万岁,父子二人不知说了什么,惹的万岁痛哭流涕,宽恕了八爷,还同意了他把儿子记在八福晋门下。
一时间,八爷府又门庭若市起来。
不过这回,八爷府紧闭大门,求见的人都吃了闭门羹。
四爷听了,慢悠悠晃到灯下,无风的书房里,烛火静静跳动。四爷指尖微松,将纸条轻轻凑上火苗。
转瞬之间,纸条燃尽,化作一捧细碎黑灰,落在鎏金烛台底座。
四爷拍拍双手,笑道“苏培盛,福晋呢?”
苏培盛回道“主子,福晋正陪几个小主子们摸牌呢。”
颁金节临近,孩子们也能放松放松,这回弘昕也要跟着进宫。
鉴于弘晖说进了宫没什么好玩的,大家只能在屋里玩牌玩骰子,弘昕就强烈要求提前学一下。
不然进了宫把自己的银子都输了怎么办?
苏春大手一挥答应了。
四爷听了微微叹了一口气。
孩子多了就是这点不好,太缠着他们额娘,这时候就显得有点碍眼。
苏培盛没看出四爷的心思,以为他要到后院陪苏春他们玩,忙拿来大氅给四爷披上。
四爷一进屋就听见了弘昕兴奋的说话声。
他正处于新手保护期,苏春带着他们玩最简单、最考验运气的十二点半,弘昕运气很好,大杀四方。
四爷脱了大氅加入,一家人改玩赶老羊。
赶老羊的规则是每人轮次掷六颗骰子,先挑出三颗点数一样的剔除,余下三颗相加比大小,点数最高者收走桌面所有彩注;若是一把掷不出三枚同点,便直接重掷重来。
这不太看重运气,反而对手法的要求比较高,这骰子轻重、落盅力道、搁桌分寸皆有讲究,极看控骰手法。
轮到四爷,他不慌不忙将六颗骰子扣进檀木骰盅,手腕轻转,摇得骰珠轻响,力度收放恰到好处,落桌时稳而不冲。掀开盅盖,整整齐齐三颗五点先挑出去,余下一、六、六相加,点数压过所有人。
接连几轮皆是如此,弘晖兄妹几个手法稚嫩,要么摇不出三同点重掷白耗回合,要么余下三子相加远远不及他。不过半刻工夫,桌上原本分属弘晖他们几个的金豆子、银豆子都被四爷赢走了。
几个孩子垂头丧气的出去了,苏春看着失笑不已,拿了个匣子过来悄悄把四爷面前的钱都装起来。她放好就成她的了。
四爷一把把苏春扛到肩上,大步流星朝内室走去。
“天天陪着孩子们,也该陪陪爷了。”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