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惠妃的印象可不怎么好,虽然惠妃对大爷胤禔是满心满眼的疼爱,但对于儿媳妇儿来说,惠妃还不如德妃呢。
最起码德妃很少磋磨她,也不怎么给她添堵,最多就是不待见她和四爷夫妻俩罢了。
不待见就不待见吧,又掉不了一块肉。
等进了殿,二妃坐在上首,开始了官方的社交流程。
见宁古希也在,惠妃心里偷偷松了一口气,有了话题能谈正事儿了。
她先把宁古希拉在跟前好好夸了一通,当然话里话外主要是夸苏春这个嫡母教养的好,末了还撸下手腕上的绳纹赤金龙头镏子给了宁古希。
但看龙头宁古希就知道这是御赐之物,当即跪下不敢收。
德妃一惊,看来延禧宫的是有大事相求啊,出手这么贵重。这镏子她记得,是惠妃封妃时万岁御赐的,多少年惠妃都爱若珍宝,只有隆重的节庆日子她才舍得戴出来。
苏春也帮着宁古希说话,“妃母厚赏,我们心里都感念这份疼爱,只是这只金镏子分量太重,宁古希小孩子家家,实在是不敢收下。”
惠妃却执意要送,她还说,“不必惶恐,这也是万岁的意思。”
有了这句话,剩下的话就好开口了,为了孙女们,她舍下面子求一求晚辈也没什么,惠妃扯出一抹淡淡的苦笑。
殿内一时静了,惠妃敛去方才刻意张扬的气度,语声添了几分沉缓恳切:“我方才执意要将金镯赠予大格格,原是想拉近几分情分,倒叫你们为难了。其实今日我特意过来,另有一桩心事相托。”
苏春微微垂眸,轻声应道:“妃母但说无妨,只要我们力所能及,绝不推诿。”
能让惠妃拉下面子来求的,大概只有直郡王家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惠妃抬眼看向苏春,眼底藏着几分身不由己的无奈,缓缓道:“大阿哥遭禁之后,府里几个格格无依无靠,婚嫁一事迟迟没有着落。我这般年老妇人,在宫中处处受限,实在无力为她们筹谋好归宿。
先前万岁私下同我提过,知晓你心思通透,看人事稳妥,又掌着王府家事,便示意我来寻你,劳烦你多费心,帮这几个女孩子相看匹配的人家,斟酌她们的婚事。”
话音落下,她微微欠了欠身,全然放下四妃之首的架子:“本是我这个玛嬷该操持的事,如今反倒要来叨扰你,我拉下脸面相求,也是遵万岁爷的意思,只想你念着与阿穆拉的情分,让几个女孩儿后半辈子少受些罪。”
她大半辈子都看不上这个儿媳妇,没想到这时候还得借她的面子。
老大媳妇和老四媳妇交好,几乎是京城人人皆知。也就是求她,才会有人真心地为几个格格考虑,不会把她们随便嫁出去。
听闻是康熙的意思,德妃和苏春都是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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