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她生病的时候,妈妈总是给她做疙瘩汤吃。
取细白面加水搅成大小匀净的面疙瘩,再切上细碎的青菜、嫩葱花,卧上两枚鲜蛋。汤头熬得清亮鲜香,疙瘩软嫩筋道,入口温润不腻,咸鲜适口。这般热乎软烂的吃食,最适合生病的人吃,吃着暖胃又舒心。
四爷靠着苏春,什么也不想说,只嗯了一声。
今夜容他好好歇息一晚,明日便重整精神,专心行事。
苏春挪挪位置,往炕里面坐了坐,四爷顺势枕在她的腿上,苏春的手还在捏着四爷脖子后面的肉,一下一下,舒服极了。
苏春低头细看,赫然瞧见四爷两鬓间已经冒出几根刺眼的白发,她默默抬手,将那几根头发掩藏起来,而后微微倾身,温柔吻上他的唇。
唇齿间还残留着白日饮下的米酒滋味,清甜绵柔,带着淡淡的米香,暖意丝丝缕缕漫开来。二人静静相拥相吻,无需语,心意早已相通。
长长的吻结束,四爷的心口又软又烫,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暖意。
他静静望着苏春,千万语都化作脉脉温情。
翠儿和苏培盛站在门口,互相努努嘴示意对方进去禀报,却各自都站得稳稳得不敢进去。
膳房已经把饭送来了,再不吃就冷了!
弘昭本来在和弘昕玩跷跷板,以他的吨位能把弘昕高高翘起来。谁知弘昕机灵,故意一步步往跷跷板中间挪,重心陡然变了,这下任凭弘昭怎么使劲,跷跷板都纹丝不动,再也翘不起来半分。
弘晖正和博和里凑在一处,低声商量着要给额娘准备生辰礼物,全然没留意一旁的动静。
弘昭憋了一肚子闷气,左右张望间,透过门缝瞧见膳房的小太监们提着食盒进来,当即把手一摆,嚷嚷道:“不玩了,不玩了,该吃饭了。”
说罢便撇下跷跷板,快步出门朝着正房的方向走去。
弘昕一人坐在翘翘板上,淡定地拍拍手,让乳母给他抱下去。
苏春和四爷听见门口弘昭和翠儿说话的动静,才走得远了些。
苏春先走到外面和弘昭说话,四爷在后面起身趿拉着拖鞋跟了出来。
听弘昭讲了弘昕的小机灵,苏春和四爷都忍不住笑意,弘昕这是早早就摸索出了杠杆原理啊。
苏春捏捏弘昭的脸,笑着解释道:“这板子中间是个支点,就像拿杆子挑东西。站得离两头越远,身子的分量就越吃劲;往中间靠,力道就散了,两边轻重扯平,自然就晃不动啦。”
“弟弟发现了这个小规律,你自然就翘不动他了。”
弘昭转转眼珠子,他就是觉得把弟弟翘起来好玩啊,他让哥哥姐姐翘了那么多年,怎么轮到他了,弟弟就懂这个道理了。
小圆脑袋耷拉着,脸上写满困惑与不服。
苏春蹲下身,轻轻抚了抚他的头顶,给他讲了讲田忌赛马的道理。
说罢笑着点了点他的小胸脯:“这便是取长避短。你力气大、身子壮,这是你的长处;弘昕心思灵捷、点子多,是他的本事。不必死磕一样玩法,挑你拿手的事去比试,自然就能赢啦。”
弘昭歪着脑袋琢磨自己能和弟弟玩什么游戏。当哥哥的老赢不了弟弟,他不要面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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