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院里的混账东西就是鄂伦岱。
鄂伦岱的阿玛是佟国纲,而隆科多是阿玛是佟国维,俩家虽然是一个府邸,但分出了东西两路,各自互不干涉,和分家也没什么区别。
佟国纲早死,鄂伦岱对佟国维这个叔叔也没什么尊敬就是了。
私下里,其实佟国维是支持八爷的,隆科多虽然和八爷家有些龃龉,但他也认为直郡王没那当皇帝的命数。
在他看来,八爷或者四爷都有机会,奈何四爷架子端得高,对他这个名义上的舅舅也不甚尊敬。八爷倒是没什么皇子架子,但他们中间到底夹着一个李四儿。
他是靠过去八爷那边了,但心里不是很忠心,总想着找机会把他踹了踩在脚底。
隆科多垂眸看看浑身灰暗的赫舍里氏,道“你不是能和四福晋说上话吗,有时间还是多去走动走动,怎么说你也是长辈。”
至于八爷府,隆科多心里怀疑即使是嫡福晋去了,八福晋那疯婆子也会放狗咬人。
那疯婆子是完全不顾自家男人的名声面子啊。
想到这儿,他看着木呆呆的赫舍里氏也就没那么多气了。
赫舍里氏立在一旁,垂着眉眼,手脚都显得有些局促,瞧着便是一副老实本分、不通世故的模样。
隆科多看她这副样子就来气,只不过想着要用她,还是耐着性子冷声问她,“又怎么了?有屁就放!”
赫舍里氏被吓得缩了缩脖子,顿了顿,像是不知该如何开口,指尖无意识绞着衣角,半晌才讷讷续道:“四。。。。。。四福晋一向不耐烦和我说话,要不叫岳兴阿去拜访吧,他。。。。。。他闲着也是闲着,比我会说话。”
隆科多被气得一梗,忍住不把一口血吐出来,怪声怪气问她,“四福晋不见你会见岳兴阿一个外男吗?你满脑子里都是什么?糨糊吗?”
“岳兴阿既然歇着没事干,那就让他到御前当侍卫,别整天在家吃干饭!”说罢,他甩手出了门,往这几日喜欢的小妾屋里去了。
看他走了,赫舍里氏淡淡拍拍身上的尘土,
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喝茶。
刚才被吓出去的侍女悄悄走进来,立在一旁不说话。
“记得晚膳的时候给三爷上黄芪党参炖羊肉,党参从咱们屋里拿,那是最好的党参,三爷当差辛苦,要好好补补。”
侍女殷切地欸了一声,“福晋待三爷可真体贴。”
赫舍里氏拨弄了一下手上的伽南香木手镯,“那丫头还在哭吗?”
侍女叹了口气,“是啊,格格年纪小,不懂得您的苦心,一直哭嚷着不嫁,父母之命媒妁之,格格实在是被惯坏了。”
“不过福晋放心,嬷嬷们刚伺候格格用了安神的汤药,格格已经睡下了,明日定能安安分分出嫁。”
她们话中的格格就是李四儿所出的女儿,赫舍里氏为她找了门亲事,明天她就要嫁去盛京了。
想想往日那丫头跟着李四儿作威作福的样子,赫舍里氏冷冷一笑,出了京城,可没人知道你是谁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