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郡主的事儿是商量好了,四爷说应该问题不会太大。
前院。
四爷望着身姿挺拔如青松般的弘晖,语重心长地开口:“我让你研读的《左传》《资治通鉴》,还需反复品读。如今你看事论理,终究还是浅了些,思虑不够周全。世事人心藏于史书之中,唯有沉下心细细揣摩,方能练出眼界与城府。”
弘晖连忙躬身,恭恭敬敬应了声是。满蒙汉诸般语、骑射武艺、笔墨书法乃至天文历算,他都学得扎实了,唯独经史典籍,他小时候不过浅尝辄止,背是背会了,理解却粗浅,如今再捧起书卷,才发觉其中乾坤深不可测,每读一遍都能有新的体悟。
四爷望着弘晖眼中灵动的神采,心中了然,这孩子心思活络,不论身处宫内还是在外应酬,都不会轻易吃亏。比起心性纯良的福晋,弘晖肚里的弯弯绕绕要多上不少,察观色、权衡利弊皆是天生的机敏。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头,语气缓了几分:“你心思活泛,遇事懂得变通,这是长处。可聪慧要用在正途,读经史也不单是学权谋机变,更要学先贤立身行事的道理。莫要仗着几分小聪明,便失了坦荡本心。”
不等弘晖开口,四爷又郑重补充道:“还有一事你务必记牢,往后无论境遇如何,凡事都要以你额娘为先。”
他目光沉了几分,语气里藏着几分担忧:“你额娘心性太过纯善,待人向来掏心掏肺,不懂得提防人心险恶。往后我若不在府中,或是遇上外人刁难、后宅生事,你身为长子,便是她最可靠的依仗。定要护好她,莫让旁人欺辱半分。”
弘晖一脸疑惑,阿玛在说什么啊?
额娘什么时候能被人欺辱了,自己长这么大,屡屡吃亏,十次有十一次都是栽在宽厚心软的额娘手上。却从没见额娘吃亏过,她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四爷看弘晖还不懂自己的话,无奈扶额叹气道“世事难料,人心更是复杂。你额娘心善,凡事总先替旁人着想,不懂得设防,这便是软肋。阿玛要你护着她,不是说眼下有人为难,是教你早早存下这份心思,做她一辈子的靠山。”
弘晖挠挠头,阿玛对额娘的误会有点深。
四爷拍拍弘晖的肩膀,“你不懂,你额娘就是看着聪明,其实内心特别简单,只知为别人着想。”现在细细想来,福晋嫁给自己这么多年,自己多受她的照顾,她自己却没少受委屈。
单是永和宫就没少给她气受!
苏春还不知道一个郡主的爵位就让四爷感触这么深,都在心里暗暗发誓了,往后谁也别想让福晋受委屈!就是宫里的娘娘也不行!
弘晖觉得阿玛奇奇怪怪的,可能是要出门了不放心,才有感而发?
这也太跳脱了吧?!
四爷见弘晖跟着傻子似的,无奈叫他出去了,叫了傅鼐进来安排府上的防卫。
他计划给弘晖拨一队侍卫,日后专门伺候弘晖。
他也大了,以后人情往来出府应酬也不该拘着了,让他自己能带着人出门,保证安全就好。
只是这人选还得细细挑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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