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嬷嬷急匆匆从院外往正屋走,一旁的大宫女笑着迎上去,不动声色地挡住她,“嬷嬷这是怎么了,何事这般火烧眉毛?”
齐嬷嬷暗暗瞪了大宫女一眼,伸手把她扒拉开,“不和你说,我找福晋说去。”
大宫女暗暗用力对抗,站在原地不动,笑道“齐嬷嬷,福晋已经睡了,任何人都不能打扰。”
齐嬷嬷叹了一口气,“红玉,咱们都是为福晋好。八爷往这边来了,难道要由着福晋把人撵走吗?”
她心里总还想着,万一呢?万一运气好能怀个孩子呢,不论是格格还是阿哥,好歹叫福晋有个指望。
红玉听了这话,脸上紧绷的神色稍稍松缓下来,眉宇间多了几分沉吟。
“可是福晋不想,她。。。。。。她不高兴。”红玉伺候福晋这么多年,不想叫她心里难受。
齐嬷嬷推开她,“你就是太过心软,只盯着福晋一时的心绪。咱们做下人的,要替她往后一辈子盘算啊。如今八爷有心亲近,若真能侥幸怀上子嗣,不管是格格还是阿哥,都是福晋实打实的依靠。有了孩子,往后在王府里才能立得住脚跟,何必逞一时意气,白白错失机缘?”
说着,她径直走进屋里。
红玉无助的站在门口,不知该怎么办。
八爷的太监已经提前来传消息了。
不等八爷走进正院的门,廊下拴着的藏獒已然先发威,低沉浑厚的吼声轰隆隆撞过来,震得人耳膜发颤。
那吼声粗狂凶悍,带着山林猛兽与生俱来的戾气,压根不是寻常家犬的吠叫。
八爷本就素来怕这类身形壮硕的猛犬,听见这声低吼,脚步下意识猛地顿住,背脊悄悄发僵,心底顿时生出几分发怵的怯意,连往前迈步的胆子都没了。
齐嬷嬷在屋内暗道不好,赶忙走到院子里来。
藏獒黑猊是福晋新养的狗,平日里走哪儿带哪儿,日常就在廊下卧着,进进出出的宫女太监它也不曾咬,没想到碰到八爷却咬得这么凶。
八爷已经打了退堂鼓了,不行去别处吧,明日给福晋送点东西也就是了。自从知道福晋养了狗之后,他来正院都得做好心理准备。
就在这时,八福晋走了出来,娉娉婷婷间,带着福晋端庄和气势。
“八爷要走吗?”她勾嘴笑笑。
八爷在太监的簇拥下进了屋。
八福晋跟在后头,哼笑一声,路过红玉的时候吩咐,“给黑猊准备几个大棒骨吃。”
次日清晨,齐嬷嬷把浑身筋骨松泛慵懒的八福晋哄了起来。
“乖格格,时辰不早了,先起来用点早膳再睡,还要汤药得喝呢。”
八福晋一瞬间困意全无,脸色骤然沉了下来,语气满是不耐与愠怒:“喝什么喝,全是没用的东西!任凭补药喝了多少,终究也是徒劳,半点动静都盼不来。”
齐嬷嬷哄她,道“好歹有过一回,万一能行呢?不然昨夜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八福晋鼓着嘴冷笑一声,“没有浪费啊,好歹我舒服了。”
齐嬷嬷愕然,无以对。
。。。。。。
博和里发现最近的日子太好了,她说什么额娘和阿玛都答应。
她一时心思活络,先是缠着要阳光房里新开的异色牡丹移栽到自己院里,又点名要小厨房做新式奶糕。
这还不够,二阿哥发现了姐姐的绝好待遇,撺掇着她和苏春说,要吃冰。
博和里照着话说了,苏春瞪眼“巴掌好吃你们吃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