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四爷满头大汗的扔下锄头走到凉亭里,苏春赶紧给他倒了一杯可乐,一杯汽水下肚,四爷顿时舒服了不少。
虽然还没入夏,但劳作了半天,浑身臭汗的,比大夏天也舒服不了多少。
尤其是四爷把辫子盘到脑袋上,头发上又是汗又是土,都和成泥了,看着十分邋遢。
苏春掏出帕子递给四爷。
四爷摆摆手,“别把你的帕子弄脏了,已经成这样了,等浇完地再洗澡。”
庄子上的其他地都浇完了,就剩四爷的自留地等着他来亲自浇。
吃过午饭,苏春睡了一个长长的午觉。
等睡醒走出来的时候,几个孩子都在地头看四爷引水。
宁古希和博和里手牵手站着,看向四爷的脸上满是心疼。
等苏春过来,博和里走近,红着眼睛问苏春,“额娘,咱们家穷到这个地步了吗?”
阿玛都这么辛苦了,她可以少吃一点,不要阿玛这么辛苦。
苏春看看四周,苏培盛和他的小徒弟们都不在,就四爷一个人给他孩子们表演呢。
苏春嘴抽了抽,看向蹲在地头拿着棍子玩蚂蚁的二阿哥,语气沉重,“是啊,你们阿玛要养家,只能这样干了。”
宁古希大为震惊,抬头看嫡额娘,看到她耳朵上挂着的三个东珠金累丝点翠耳坠,放心了。
就这三副耳坠足以买下整个庄子了,嫡额娘只是例行逗小孩罢了。
二阿哥听见也抬头看苏春,见苏春神情严肃,立马把自己的外袍脱了,扔给乳母,穿着里衣就往地里跑。
他要给阿玛帮忙。
苏春一时没有理解二阿哥为什么要脱衣服,把他叫来一问。
“这一身衣服也挺贵的,我去地里把它弄脏了,它不值钱了怎么办?”
额娘的话本子上常有在外遇难的人,无可奈何把衣服当了换了银子当路费的,他也得攒着衣服以备不时之需,家里不一定能给他做起新衣服了。
苏春内心五味杂陈,她儿子是不是有点太好骗了?
苏春摆摆手,“去吧去吧。”
二阿哥飞奔去了,大喊道“阿玛~,我来帮你~”
等四爷来凉亭歇的时候,博和里就特别殷勤了,不仅要拿自己的小粉帕子给四爷擦汗,还要给他按摩。
四爷眼底漾着温和的笑意,半点没有推辞,一副悠然受用的模样,享受的不得了,看了看旁边饿得大口进食的二阿哥,四爷自觉自家孩子都特别懂事。
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等博和里撅着嘴担心自己吃不上饭的时候四爷才明白其中原委,轻轻瞪了苏春一眼。
苏春憋不住偷笑,忙拿帕子掩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