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进宫的时候才十岁,阿哥所里也只有一个大福晋。
现在,乌林都要出嫁了。
苏春叹了一声,蒙古到底路远,她们也不知几年才能见一面。
说起来她还真想那丫头了,自从赐婚的圣旨下了,乌林就再没出门找过苏春了。
从前她凡一出门必定要找她四婶玩的。
弘晖也正要与苏春说直郡王家的事儿呢。
弘昱病了,算上今天,已经有五日没进宫了。
从前弘昱就多病,不过也只一日、半日的请假,生怕落下功课,像这回一下请了五天,还是第一次出现。
上书房里其实一直并不平静。
尤其是索额图死后,太子一下子沉寂起来,弘昱几乎是明着和弘皙争锋。
功课上,弘昱一定要卯着劲儿压弘皙。
奈何弘皙年纪本就比弘昱大,进度自然也快,学得更深些,弘昱每次都要被打击,长此以往,弘昱越来越沉默寡。
“据弘升说,弘昱每日回去之后还要继续上课,大伯给他请了好几个先生,有时自己还亲自上阵,弘昱每日要学到亥时中才能休息。弘昱还经常自己看到三更才睡。”
苏春吸了一口气,亥时中那就晚上十点了。
在现代,十点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可是弘昱他们过得是清朝时间,每天天不亮就得起,中午也不休息,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怎么能撑得住呢。
更何况弘昱从小身子就不好,他额娘连续生了四胎才生下他,身子都没补养好怎么能生出个健壮的孩子来呢。
直郡王府的事儿苏春也知道一些,直郡王给弘昱寄予的期望太大,大福晋不敢和丈夫辩驳,只能眼睁睁得看着弘昱日日那么辛苦。
当晚,苏春和四爷说了这件事。
四爷叹了一声,“明日你带弘晖去直郡王府探病吧”。
第二天正好是弘晖旬休的时间。
自太仓出事之后,他和直郡王、太子都疏远了关系。兄弟们各有各的小心思,这回弘晖他们担心弘昱,四爷还挺欣慰的。至少在孩子们那儿还有几分真心。
其实弘晖和弘昱的关系远不如和弘晋几个近,只是弘晖看弘昱那身子那么弱,难免有几分可怜,再者说,他觉得弘昱和弘皙争锋挺无聊的。难不成弘昱学得好了,皇玛法就把太子给废了让弘昱阿玛做?
这怎么可能啊。
弘皙也不太把弘昱当回事,完全是弘昱逼自己太紧,弘晖觉得弘昱真挺可怜的,就这么着把身体熬坏了真不值当。
书上的东西脑子会了、心里记住就好了,犯不上一遍遍背、一遍遍抄,那完全是蠢人才会干得事。
不过弘晖可不敢就这么直白的损弘昱一顿,弘昱和弘晴性格不同,这么说弘晖怕弘昱羞愤地跳河。
他计划把弘昱拉出来多玩一玩,书中虽有黄金屋,但尘世自有风月好,年少光阴可贵,趁着年纪尚小,多去游赏嬉闹才是正理,等长大了再这么玩就要挨打了。
弘晖自觉自己见事很明白。
他能很敏锐地发现阿玛和额娘什么时候要生气,什么时候到了发飙的边缘,然后立马认错以此免于或减少惩罚,屡试不爽,他一直以此自得。
弘晖打算和弘昱分享一下对付阿玛额娘的方法,让他活学活用对付直郡王。
他可真是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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