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也意识到不对劲了,她擦了擦眼睛,哽咽着道,“我也是想大格格过得好的,门第什么都不要紧,你妹妹还是嫁到了承恩公府,最后还不是早早就撒手走了,留我这做额娘的,后半辈子对着空院子,连个贴心说话的人都没有,想疼都没处疼去。”
提起妹妹,四爷的神色也骤然沉了下去,殿内一时无。
回来后四爷就emo了,霸占了阳光房里的躺椅,一个人躺在那儿闭目沉思。
苏春觉得四爷对德妃的感情十分复杂,既有疏离、怨怼又有些心疼和愧疚,每当德妃提起往事的时候,四爷都会往心里去。
他的内心是极其细腻的。
唉,苏春叹了口气,奈何母子两行事风格差距太大,又各有心思藏在心底不肯明说,一来二去,竟把好好一对母子,熬成了如今这般生疏隔阂、面和心离的模样。
这么复杂的问题,苏春解决不了,只能留四爷一个人在阳光房里思考。
还把造化留给了他。
造化小腿一蹬,跳上了躺椅,舒服地在四爷肚子上伸了个懒腰。
“最近有什么菜吗?”苏春问萍儿,一般情况下她安慰emo的四爷就是给他置办一桌子好菜,叫他化悲愤为食欲。
“回主子的话,眼下好菜最多,咱们庄子里送来的新嫩菜蔬正多,春笋、香椿、新韭、荠菜、豌豆尖、菠菜,俱是应时鲜品;再有嫩鸡、鲜鱼、河虾、鲫鱼、嫩笋,都可备着下锅。”
苏春想了想,“做个香椿炒鸡蛋、清炒豌豆苗、春笋炒肉、鲫鱼豆腐汤,鱼汤里煮几个荠菜馄饨,稍微放点辣子。火候轻些,菜要爽脆,汤要鲜暖,别太油腻。”
萍儿应了一声是,利落地下去通传了。
苏春转到厢房去看二阿哥,二阿哥过了满月,四爷就把弘晖挪到了前院,正好他原来的房间就留给了二阿哥。
苏春还怕弘晖离了她住到前院会害怕呢,毕竟四爷几乎日日都在正院歇着,前院一般只用来待客。
没想到弘晖一点难过的神情都没有,兴致勃勃地指挥下人们把他的东西搬到前头,那些玩具一大部分都留了下来,只带走了他特别爱玩的几个。
只因为四爷答应弘晖,搬到前院就由他自己做主,把这些年别人送给弘晖的东西都由他调配,每个月还给他二两银子的月例,怎么花由他做主,他的下人也叫他管。
弘晖一听,屁颠屁颠就去了,叫苏春十分无语。
原来不是孩子舍不得她,是她舍不得孩子。
二格格揽着苏春,小手拍拍她的背,“额娘不怕,我陪着额娘。”
苏春抱着二格格狠狠亲了一口,还是闺女惹人疼啊。
四爷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声,二格格赶紧过去安慰阿玛,“阿玛不怕,不怕哦!”
_1